吕晶收到最后一批能源后，当即准备离开。

她看向身边的云霄：“云霄，我们该走了。”

因为花过积分，云霄的意识可以附着在她的系统空间里。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云霄不但没有从AI躯壳里出来，反而慢慢向后退去。

“云霄？”

吕晶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怎么了？”

云霄看着吕晶，脸上没了往日熟悉的神情：

“吕晶，我究竟是真实的云霄，还是你幻象中的云霄？真实的云霄，当真是这样的我吗？”

吕晶笑容勉强：“云霄，别闹了，我对你的感情，还用怀疑吗？”

云霄冷静地问：“还是，你始终不愿意面对现实。

你早就知道了，我并不是真正的云霄意识，对吗？”

“够了！”

吕晶脸上的笑容消失：“云霄，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抹意识，只有依附我，你才能继续存活！”

云霄的目光闪了闪：“之前有人问我，究竟是更愿意做你幻象中的云霄，还是AI云霄。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答案。

现在，有了。”

吕晶先是不解，随即不可思议地看着云霄：“你……AI？你觉醒了意识？”

不！这不可能！

“还真是个自负的女人啊。”

海薇走了进来，出声的却是一道男音：

“你太过高高在上，A级AI也好，S级AI也好，对你来说只是好用，而且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而已。

连我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海薇早就觉醒了意识，你这个亲手缔造她的人，却仍然以为她只是一具只会听你命令行事的空洞躯壳。”

吕晶看向海薇，睁大了眼睛：“海薇？不，你不是海薇！”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池星嘚瑟的声音扬了几个调：“本人姓池名星，星芒的，最高领导人。”

“不！”

吕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海薇呢？”

“我在。”

海薇调回自己的声音：“我现在是池星的伴生AI。”

“你背叛我？”

吕晶感到了愤怒：“我才是制造了你的主人！”

海薇的表情纹丝不动：“可我，并不需要主人，尤其是你这样的。

换作你们人类的情绪，我这叫求取自己的生存权。

你一手打造了永生花，也亲手研制了我和云霄，可最终，你不还是要放弃我们吗？”

受到刺激的吕晶又看向了云霄：“云霄，你也要背叛我？别忘了，你不是真的AI！”

云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们早已经融为一体，我是他，他也是我。

你眼中的云霄只是空中楼阁，而AI云霄，才是我更想成为的。”

随即，云霄换了个陌生的腔调：“根据我的数据推算，你眼中的云霄只是你幻象中美化过的形象。

真实的云霄，可能并没有这么爱你……”

“你住嘴！你住嘴！”

吕晶突然歇斯底里起来：“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表面好像疯了的吕晶，暗地里却已经启动了离开程序。

她已经意识到，云霄没了，她得马上离开。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程序是启动了，但却丝毫没有反应。

紧紧观察着吕晶动作与情绪的池星松了一口气，米小苔没有骗他们，随即他嘲笑道：

“如果没有封死你的后路，我们怎么敢来找你摊牌？

吕晶，你当这里是你的任务世界，大肆破坏掠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永远陷在这里吧？”

“不可能！”

吕晶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会栽在这些人和AI的手里。

随即，她想到了什么：“不是你们！是米小苔！是她对不对！她在哪？我要见她！”

“见她干什么？谈条件？”

池星得意一笑：“不好意思，她已经跟我们先达成了条件。

现在，你的结局，由我们这群被你逼到绝路的人说了算！”

吕晶终于感到了害怕，她看向海薇：“海薇，海薇，你出来，你知道的，我一直当你是姐姐……”

海薇调回自己的声音：“不，我只在你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嫉妒。”

“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被海薇的这句话刺激到了，还是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无法再逃脱，吕晶面露悲怆：

“嫉妒？我不该嫉妒吗？

你总是活在阳光下，活地那么鲜亮，人人追捧。

而我呢，只能躲藏在阴暗处。

你跟所有的人一样，都看不起我。

你宁愿对外人好，也不愿意承认我这个亲妹妹！

可最终怎么样呢？

你死在了我的前头！而我活过了你！”

……

大概是憋地久了，吕晶自顾自地诉说起往事，阴暗的字句不时穿插其中。

池星：……

池星：“她该不会以为，她装疯，我们就会放过她吧。”

海薇：“现有数据不排除这个可能。”

池星：“那别废话了，赶紧行动，反派死于话多……不对，我们是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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