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恩见赛娜忙活着想让维耶莎醒来，便打算趁机离开。

到了大街上，玖恩问身边的埃米尔：“你家在哪里？”

“那里。”埃米尔指了个方向，语气恹恹，“我吓到她了……”

“别自责了。”玖恩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她总会知道……再说能看到你的灵魂也是好事。”

“怎么能算好事呢！”埃米尔激动起来，“我宁可她……”

“看不到你？别骗自己了，”玖恩往埃米尔指的方向走，“你明明很想和她说话。”

“可我没想过吓晕她。”埃米尔颇为自责，“早知道……”

“可你是鬼魂啊，你会不知道人怕你吗？”蛋猛地插话，“哎呀，反正都晕了，下次再看到你，就不会晕了。”

玖恩捏了捏吊坠。

没想到，蛋比她说的还要直接，简直是戳穿了埃米尔的心。

“我以为她会……毕竟我们是恋人……”埃米尔喃喃，缓缓飘到玖恩前面，开始带路。

埃米尔的家住得离维耶莎府邸不远，宅子不大，但足够一家人住。

家里有老母亲和弟弟妹妹三人，还有两个老仆人。他们围坐着闲聊。老母亲提到埃米尔时，两个弟弟劝慰母亲，说哥哥很快会回来。

听到这，埃米尔又是深深地叹气。

玖恩避开了这些人，进了埃米尔的房间。

“你还有宝石吗？”埃米尔跟了进来，“我想问你借了给母亲……我可以换……”

玖恩看看埃米尔，“用什么换？”

“……”埃米尔烦恼地扯扯胡子，“……你要什么？”

玖恩沉默了。

她能要什么？

她在这里又不会长待，什么珠宝都没用，何况血族病不需要这些东西。

“你信那个完成愿望的店铺吗？”

埃米尔愣了，“什么？”

“因为店铺，所以我来帮你完成愿望。”玖恩继续，“那么你是不是信那个店铺了？”

埃米尔摇头，继而又点头，“算信了。”

“那能不能多信一点？”玖恩开口，“多信一点，就用这个换吧。”

埃米尔傻眼了，“用这个换？为什么？”

“这样你的愿望会完成的更好。”玖恩信口胡诌。

她只是在想庄衍要的是信仰，那么活人死人关系不大吧？

如果是死人的信仰，应该也能带来力量，更何况这个幽灵估计会存在挺久，信仰的时间也会很久吧。

不管有没有效果，试试又没什么问题。

“怎么更好？”埃米尔追问，“能怎么好？”

“你想怎么好？”玖恩觉得埃米尔没想过复活，那其他愿望不会多难。

“我想想。”埃米尔一脸沉思地盘下腿，飘在门槛上。

玖恩耸耸肩，开始打量房间，最终看到角落墙壁间松动的砖。

她走过去，徒手把砖扒开，手指伸进去摸了摸。

足够深，可以藏东西。

她回头看看埃米尔。

此刻，埃米尔抬头望着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玖恩收回视线，从裙子口袋里掏出那本羊皮书，塞进了那砖露出的空间。

“咦？”蛋忽然出声了，“你干嘛塞进去？”

“这东西带不走。”玖恩把魔女之书端正地塞好，把砖对准推了进去。

“确实……时空里的东西都带不走……可留在这里？”

“不合适吗？”

“那也不是。我以为你会卖掉。”

“……别胡乱猜。”

玖恩推紧了砖头，又用力摁了摁。

“你刚刚说时空里的东西都带不走，那上次衣服不就穿走了，手机也带走了。”

“那、那不一样。”蛋气弱了一下，“那只是……一时疏忽……”

“你以为我信？”

“好吧……其实是一不小心……加上力量用得有点多，没注意就这样了。”

蛋的解释听着就很糊弄，玖恩哼了声，没再追问。

说到底，能不能把东西从这个时空带回店铺，全看庄衍愿意不愿意。

带回去的后果，可能就是他说的，必须抹平因果涟漪。

所以他不仅在段雪梅那里多用了力量，还因为带回去的东西，又多花了力量去抹平后果？

玖恩觉得庄衍可能数学不太好，太不会精打细算了。

阿缨之前，他没和她一起去，多半攒着力量呢。

阿缨之后到段雪梅，他开始用了力量，就是用多了……

现在又没了。

玖恩想到这撇撇嘴。

现实就是庄衍力量不足，要消失了……

留下店铺给她？

当家？

玖恩猛地摇摇头，她不要。

如果店铺里只有她一个……

不，不是她怕一个人。

反正百年来，她都是一个人在店铺……还有蛋……

没有了蛋……

不不不，她绝不是……

她站起身，看向房间门口半飘着的埃米尔。

埃米尔似乎察觉了她的目光，唰一下，飘了一百八十度，面对玖恩。

“我想好了。”

“想好了？”玖恩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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