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裴衍之觉得自己有救了。

“她没动手！”

“她犹豫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杀他！

裴衍之想到之前听到的消息，被抓的万家父子，万茵茵和戴雅等人据说到现在还活着，被关在基地里当信息库用。

对！

林鹿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她不做亏本买卖。

自己是重生者，脑子里装着无数关于未来的情报。

这些东西对林鹿来说，价值连城！

她肯定也想把自己带回去慢慢榨！

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裴衍之低着头，掩盖住眼底的怨毒。

“忍！一定要忍！”

“韩信受胯下之辱，勾践卧薪尝胆！”

“只要我还活着，一切都还有翻盘的可能。”

他拼命压住内心的狂喜，脸上的表情却哭得更加凄惨。

“林鹿……我知道你恨我，我该死……”

“但我真的有用！我知道很多秘密！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

“我全都知道！只要你留我一命！”

只要能活着离开这个溶洞，哪怕被关起来当囚犯，他也认了。

忍辱负重嘛，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被雷铭当狗踹，他忍了。

被林鹿追杀，他也忍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规划了，被带回基地之后，怎么利用信息换取信任，怎么一步步松动看管，怎么寻找逃跑的时机……

活着就是胜利。

忍过去，就还有机会！

下一秒。

“嘭。”

响指声响起。

五阶精神力在裴衍之的颅腔内瞬间引爆。

裴衍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忍辱负重的阴狠、以及最后一秒才涌上来的错愕。

“怎……么……可……”

大脑瞬间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噗通。”

裴衍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死了。

干净利落。

林鹿收回精神力，垂下手，看着地上那具再也不会动弹的尸体。

溶洞里安静极了。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秦九和陆闻舟也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

林鹿轻轻吐出一口气。

两世的纠缠，无数个日夜的噩梦，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潦草却又真实的句号。

终于结束了。

说不上开心，也没什么大仇得报的畅快淋漓。

只有一种……大石头终于落地的恍惚感。

甚至有点空落落的。

“报完仇了？”

秦九走过来，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声音放得很轻。

林鹿点了点头：“算是吧。”

“都结束了。”陆闻舟也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瓶水。

林鹿接过来喝了一口，想了想：

“我竟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以为会很爽，但真到这一步了，就觉得——”

她顿了顿。

“这种货色，不值得我花太多情绪在上面。”

秦九笑道：“行吧，那就翻篇了。”

“翻篇？”林鹿把瓶盖拧上，嘴角勾了一下。

“还没完全结束。”

“外面还有人没处理完。”

秦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万茵茵他们？”

“嗯。”林鹿点了下头。

陆闻舟轻声道：“如今你已经是五阶，精神力远超从前。”

“之前对万茵茵他们的记忆提取只能做到七八成，总有些深层记忆挖不出来。”

“现在应该可以完全挖掘了。”

“等没用了……”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林鹿终于露出了这一天里，真正满意的表情。

“嗯。”

“出去就解决掉最后那几个。”

到时候才算是一切真正结束。

……

林鹿没忘记摸尸。

把裴衍之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抖了出来，全部没收。

“行了，私事了结了。”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她走到溶洞口，看着外面那片弥漫着毒瘴和硝烟的战场。

远处还能隐约听到爆炸声和异兽的嘶吼声。

“秘境里的好东西还有不少。”林鹿眯起眼睛。

“叶家、萧家、白家，带了那么多人和装备进来，应该已经收割了不少资源。”

“我要是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带出去，壮大了世家的实力，以后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大麻烦。”

秦九搓着手，眼睛发亮：“所以……？”

“所以，一点汤都不给他们留。”

林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内容极其霸道。

“要是让那三家分走了，我这五阶岂不是白升了？”

陆闻舟思索了片刻：“你打算怎么做？直接挨个打过去？”

“那多没意思。”林鹿转头看向雷铭的尸体。

“咱们来玩个游戏。”

“借尸还魂，懂吗？”

秦九瞬间明白了，眼睛一亮：

“好家伙！栽赃嫁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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