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口才”,远非寻常。
此人觉醒的正是律师行业。
律师超凡者的绝活叫《绝对说服》。
只要中了他的绝活。
面对心智不坚者或低阶超凡者,他叫你生,你便生,叫你去死,你便去死。
他说你无罪,你便觉得自己清白无瑕。
他要你认罪,你便会从心底生出万死莫赎的念头。
小吴被他噎得满脸通红,还想争辩,曾小帆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宋先生的口才和法务意识,令人印象深刻。”曾小帆终于开口,
“今天只是初步询问。你提供的解释,我们会核实。”
宋亚杰微笑起身:“随时欢迎核实,也愿意配合一切合法调查。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礼貌,却带上了明确的警告意味。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解和损失,关于今日这次缺乏正式程序的‘询问’,以及可能由此引发的对我个人及公司声誉的负面影响; 我的律师会正式向贵局提出询问,并保留进一步追究的权利。希望二位理解,这只是正常的法律维权。”
离开辰星生物大楼时,小吴气得拳头紧握。
“师父!那些血液绝对有问题!”
曾小帆拉开车门,脸色冷峻,“他也知道我们知道。但他站在‘合法’的那一边。这就是他的能力。”
而麻烦,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宋亚杰显然深谙如何利用规则施压。
作为超凡者,他拥有颠倒黑白的口才;作为商人,他更懂得如何动用世俗的力量。
曾小帆和小吴刚离开辰星生物大楼不久,周局的电话就直接轰进了刑侦支队长老罗的办公室,震得话筒嗡嗡作响。
电话接通,周局的声音又急又怒,几乎是在吼,
“罗建国!你手下的人是不是疯了?!”
“谁给他们的胆子直接去闯辰星生物?!
那是宋亚杰!市里挂了号的重点企业家,纳税大户!背景有多深你不知道吗?!”
老罗眉头瞬间拧紧:“周局,什么情况啊?”
“还跟我装糊涂?!”周局怒极反笑。
“谁给她的胆子,带人直闯辰星生物?宋亚杰是什么人?背景通着天!
他的律师现在就在我办公室坐着,要说法!
上面的问责电话五分钟前刚挂!你说,这事怎么收场?!”
老罗声音沉了下来:“周局,辰星生物的血液采购数据异常,直接关联林薇案的重大嫌疑人。
小帆是依法进行初步核查,程序上...”
“程序?”周局厉声打断。
“她懂什么程序!宋亚杰是她能随便‘核查’的人吗?!
无确凿证据,无正式手续,就敢上门兴师问罪?
她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还有没有大局观念?!”
“案子不等人!”老罗的嗓门也提了起来,寸步不让。
“血族杀人更不会跟我们讲大局!发现线索第一时间追踪,这是刑警的本分!
难道因为对方有背景、我们明明看到疑点就要绕着走?那林薇的血是不是白流了?!”
“罗建国!你少跟我唱高调!”周局拍桌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破案重要,还是整个局的安稳重要?
得罪了宋亚杰和他背后的人,咱们以后的工作还开不开展了?
经费、装备、编制,哪一样不得看上面的脸色?你让曾小帆这么一闹,把路都堵死了!她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担!”老罗斩钉截铁,声音洪亮。
“是我让她去的!所有责任,我罗建国一力承担!
要写检查,我来写!要处分,处分我!跟曾小帆没关系!”
“你——!”周局被他这蛮横的护短气得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又来这套?!罗建国,我知道你护徒心切!但你能不能清醒点?!
曾小帆是能干,可她也太桀骜,太不知轻重!
这次是宋亚杰,下次呢?
她眼里到底有没有‘不能碰’的界限?
你不看着点,不压着点,由着她这么横冲直撞,早晚捅出天大的篓子!
到时候,别说你,我都保不住她!”
老罗握着话筒,胸膛起伏,沉默了足足好几秒,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硬气:
“周局,我老罗带兵,就一个原则:案子最大。
谁挡在真相前面,谁就是敌人。
今天别说宋亚杰,就是他背后的天王老子涉案,该查也得查!
如果连这都不敢,我这支队长,不当也罢!”
“好家伙,又拿这套来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老罗语气平静下来,却更显决绝。
“林薇的案子必须破。小帆的方向没错。
这条线,不能断。局里的压力,我顶着。
但人,你不能动。案子,必须接着查。”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周局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周局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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