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还远远没有结束。”齐学斌抬起头,看向机舱窗外刺眼的阳光,目光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机,“叶援朝既然敢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天眼智驾的事情,你安排的媒体那边发酵得怎么样了?”
“已经全线崩溃了。”苏清瑜拿出一份最新的财经简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通过那个加密的匿名邮箱,将天眼智驾买凶杀人、以及背后离岸信托资金流水的黑料,全部投给了几家最具影响力的境外财经媒体。就在今天上午,天眼智驾赴美IPO的进程被SEC紧急叫停,并启动了全面的反欺诈调查!同时,那个离岸信托的资金账户也因为涉嫌跨国洗钱,被国际反洗钱组织联合冻结!”
苏清瑜顿了顿,继续汇报道:“虽然那个离岸信托的层层嵌套足以让叶援朝在法律上把自己摘干净,但这种核弹级的商业丑闻,绝对会给叶系的资金链造成沉重的打击。天眼智驾彻底黄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境外资本,这次至少要被套牢几十个亿!”
“好!”齐学斌冷笑一声,“叶援朝呢?省里有什么反应?”
“暂时还没有动静。”苏清瑜摇了摇头,“但以他那种睚眦必报、掌控欲极强的性格,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暗的手段玩砸了,他接下来会在省里利用政策工具,对我们进行光明正大的打压。”
“这是必然的。”齐学斌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他能用的手段,无非就是断贷、截胡供应商、卡审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长鹏汽车的第一批车能顺利下线,用硬核的质量证明我们在市场上的价值,他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会在实打实的产业成绩面前不攻自破。”
长鹏汽车的第一批车型“星火E01”虽然解决了雷达问题,但距离真正的量产下线,还需要进行大量的极限装配和调试。这最后的一段路,注定是布满荆棘的泥泞冲锋。
风暴,并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更加酷烈的方式,刚刚开始。
齐学斌看着舷窗外翻滚的白云,脑海中却在不断盘算着清河特区接下来的发展路径。
“学斌,你在想什么?”苏清瑜递给他一杯温水,轻声问道。
“我在想大环境。”齐学斌接过水杯,眉头微微皱起,“清瑜,你最近有没有关注国内的资本市场?特别是新能源和互联网造车这一块。”
“当然关注了。”苏清瑜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现在的风向很不对劲。很多所谓的‘造车新势力’,连个车壳子都没造出来,光靠着几张PPT,就能在资本市场上融到几十个亿。整个行业都陷入了一种极度狂热的泡沫之中。特别是那个‘乐视’,摊子铺得太大了,资金链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齐学斌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着一种超越时代的敏锐,“资本的狂欢是短暂的,一旦泡沫破裂,整个行业都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寒冬。到时候,不管是真造车的,还是假PPT圈钱的,都会被资本无情地抛弃。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资本寒冬’。”
苏清瑜的心头一跳:“你是说,长鹏汽车也会受到波及?”
“不仅会波及,而且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齐学斌的语气非常严肃,“我们清河特区虽然有地方财政的支持,但长鹏汽车的盘子太大了。二期厂房的建设、新车型的研发、以及庞大供应链的运转,都需要海量的资金。如果这个时候遇到资本寒冬,再加上叶援朝在省里对我们进行金融封锁……”
齐学斌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苏清瑜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所以,你才说第一批车必须尽快下线?”苏清瑜恍然大悟,“你必须在资本寒冬彻底降临之前,在叶援朝的金融绞索勒紧之前,让‘星火E01’先真正跑起来!只要车造出来了,只要产品能经受住市场的考验,我们就有了在寒冬中活下去的本钱!”
“没错。”齐学斌坚定地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我们不是在造车,我们是在与时间赛跑,与整个时代的洪流进行一场生死博弈!”
苏清瑜看着齐学斌坚毅的侧脸,心头一震。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狂热或绝望中的时候,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并且准确地预判到未来的每一次风暴。
四个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金陵禄口国际机场。
齐学斌没有回市委大院汇报工作,而是直接和苏清瑜乘车,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清河特区。
当车队驶入清河特区管委会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但整个特区,却依然灯火通明,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长鹏汽车的厂房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几千名工人正在流水线上紧张地忙碌着。
老李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看到齐学斌,激动得一把抱住了他。
“齐书记,您可算回来了!星图科技的雷达组件,刚刚从机场用卡车运到了!”老李指着厂房外那一排排重型卡车,声音都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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