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青儿看着自己的父亲王狗儿问,“你会原谅那个杀你的人吗?”
“怎么了,你怎么会这么问啊?”王狗儿问。
“啊,没有,我就是觉得,嗯,大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总会遇见的。若是以后遇见了,爹爹会怎么办?”青儿问。
王狗儿笑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我都被上苍饶过了这么一命,我为什么不能饶别人呢?”
“爹爹不懂什么叫宽恕。”王狗儿说,“可是我也盼望着咱们一家人心里都没有仇恨,仇恨这个东西太重了。”
青儿笑了,说:“爹,你是不是也想过这个问题,而且想了很久?我才刚一问您,您立刻就跟我说了。”
“可能是有女儿的人吧。”王狗儿说,“我有时候也时不时会在想,哎,咱们家青儿有可能会问我哪个问题呀?我就提前准备准备答案。”
“爹爹知道的不多,也没什么文采,更没有什么学识。哎,我只知道啊,有些事情你提前想到了,你才好告诉女儿嘛。当然——还有板儿。”王狗儿说。
王狗儿笑了,“板儿呢,他总觉得我重女轻男,其实我就是觉得女孩嘛,将来就要嫁人什么的,所以哎有些话,能多说、早说一点,就早说一点。”
“嗯,”青儿点头。
“要我说啊,”王狗儿说,“你也该去那个,就女孩子爱看的什么绣坊啊什么去看看。总之你要想学什么你就说。你爹我这还有一些体己,够你学的。”
“哎呀,我知道了,爹爹,爹爹是个好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爹爹以后呢,就注意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好好爱护娘亲就好啦。我啊,我跟哥哥两个自己会看着办的。”青儿说。
柴将军府。
“什么?”柴君说。
“有人要娶我?。”
“是啊。”柴雍也说道,“你想不想嫁?”
“我当然不想嫁啦。”柴君说。
“那李霁瑄都成婚了,成婚很久了……你也该想想自己了。”柴雍看着女儿柴君说。
“爹爹,你不要提他好不好?”柴君说。
“况且了,”柴君说,“那边是好嫁的吗?那可是第二‘屠’层!”
“这汇公海,也是有贵族的,他们……哎。”柴雍说着,便闭了嘴,连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您看吧爹爹,连您都觉得——这里面有阴谋。”柴君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涉循族与咱们素无往来,平白无故的,为何巴巴上赶着要娶我呀?爹爹,你也不想想,这其中,必有阴谋。”柴君说。
“哎,他们阴谋他们的,我愁你的。”柴雍说,“不冲突。”
“啊,”柴雍说,“我忽然想起来了,你说的阴谋——就是这个样子,这涉循族啊,有两兄弟——争这个权势,那弟弟想娶你,娶了你,有助力帮他夺权。”
“那我就更不能嫁了呀,爹爹你想什么呢?”柴君说,“要不——等他们打赢了,看看到时候谁赢谁输再说吧,万一那当弟弟的输了,那我怎么办?我给他殉葬啊?”
“俗话说得好,如何嫁给一个将军呢?就是趁这个将军年轻的时候嫁给他。这个弟弟虽然隐忍,但是胜在有肚量。”柴雍说。
“隐忍就叫有肚量啊?能忍的人特别狠!”柴君说,“您就不怕——他狠起来谁都杀?”
柴雍咽了咽口水:“我怕是怕,但我更怕将来你嫁不出去,吃我的粮食,住我的府宅子。”
柴君摆摆手:“拉倒吧。”
柴君叹道:“我这么些日子啊,我也看清楚了,这有缘无分的人呢,很难在一起。”
柴君又道:“况且那个叫什么哈耽与的,我看他的画像,我就觉得他长得不对劲。”
柴雍笑着问:“哪里长得不对劲了?你给我说说。”
“那人看着蔫蔫的。”柴君说,“可是心里主意看起来就很足。”
“所以呢,不对劲在哪里?”柴雍又问。
“有些一肚子坏水的感觉。”柴君说,“我说的可是真的,父亲,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不过,我想,我还是见见他吧。”柴君说。
“怎么又见他了?”柴雍问。
“不见他,他死不了心呀,不见棺材不掉泪。”柴君说,“我会会那哈耽与。”
景芦宫里,罗天杏捏着那道奏折,用食指拨了拨眼睫上的痒意。
“这也太不寻常了些。”罗天杏说。
“是啊,无端求娶柴君。”李霁瑄说。
“不能嫁,这涉循族,不是个好的!”罗天杏说。
“我知道。”李霁瑄说。
“他还能强逼了咱们不成?”罗天杏小声说。
李霁瑄回给罗天杏一个微笑:“你倒是这么紧张那柴君呀。”
“当然了。”罗天杏说,“柴君是我大茫子民,更是功臣的女儿,我不紧张她,难道紧张那涉循族不成?是敌是友我还是分得清的。”罗天杏说。
“其实啊,汇公海面看着大,但是它其实只有一个岛屿。位于这岛的西南,是一座宽扁的椭圆形岛屿。”李霁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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