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炉改良的事刚定下来，林悠悠又想起一件事。以前在系统里见过一个词，叫“一氧化碳”。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知道这东西能死人。

她把吴账房叫过来，问道：“吴叔，您知道一氧化碳吗？”

吴账房愣了愣，说道：“一氧化碳？没听过。”

林悠悠又问柳娘子。柳娘子也摇头，说道：“没听过。”

小川、翠娘、阿福，都问了一遍。没人知道。

林悠悠说：“不管叫什么，反正就是炭烧的时候出的那种气。没味，看不见，闷在屋里吸多了，人就没了。”

阿福说：“那不是烟气吗？”

林悠悠说：“差不多，但烟气能看见，这个看不见，更危险。”她看着大家，“得让人知道这个。”

阿福问：“怎么让人知道？”

林悠悠说：“你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用炭炉的人，知道这个危险。”

阿福点头，说道：“行，我去问问。”他跑了。

下午回来，阿福说：“师娘，我问了一圈。”

林悠悠问：“怎么说？”

阿福说：“有人会在窗户上留个缝，通气用，这样气就出不来了。”

林悠悠说：“这个好，咱们可以在卖炭炉的时候，跟人说一声，一定要开窗，不能关死。”

阿福说：“行，我每次都多说一句。”

柳娘子说：“光说还不够。”

林悠悠看她，问道：“怎么说？”

柳娘子说：“说一遍，人家可能忘了，得写下来，贴在显眼的地方，进来就能看见。”

林悠悠点头，说道：“对，做个大牌子，挂在店里，让人一看就知道。”

阿福说：“行，我去找胡木匠。”他跑了。

第二天，牌子做好了。木头板子，刷了白漆，上面写着几行黑字：“炭炉取暖，务必通风。门窗留缝，性命攸关。”

阿福把它挂在柜台旁边，进门第一眼就能看见。挂好了，退后两步看，说道：“行，显眼。”

第一天，牌子刚挂出去，就有人问。是个中年男人，进来买炭，看见牌子，站住了，问道：“这是写的什么？”

阿福说：“炭炉取暖要通风，不然会出人命。”

中年男人愣了，问道：“这么严重？”

阿福说：“对，炭烧的时候，会出一种气，闻不到，看不见，吸多了，人就没了。”

中年男人点点头，说道：“那我以后注意。”他买了炭，走了。

下午，又来了个老婆婆。她拿着暖手囊，进来换盐，看见牌子，也站住了，问道：“这是写的什么？”

阿福解释了一遍。

老婆婆听完，脸色变了，说道：“我每天晚上都放床边，窗户关得严严的。”

阿福说：“那可不行，得留个缝，哪怕小缝也行。”

老婆婆连连点头，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谢谢你们提醒。”她换完盐，走了。

马师傅来店里，看见牌子，站了很久，然后点点头，说道：“这个好。”

阿福问：“马师傅，您见过这种事？”

马师傅说：“见过，我邻居，去年冬天，就是炭炉出的事，人没了。”

阿福愣了，问道：“真的？”

马师傅说：“真的，一家三口，都没了，就是门窗关太严。要是早看见这个牌子，说不定能活。”

林悠悠在旁边听着，心里更坚定了。她把阿福叫过来，说道：“以后每卖一个炭炉，都要跟人说一遍，不嫌麻烦。”

阿福说：“行，我每次都多说几句。”

林悠悠说：“不光卖的时候说，来换盖子的，也要说，来买炭的，也要说，见一个说一个。”

阿福点头，说道：“知道了。”

晚上打烊，大家坐在一起。阿福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柳娘子说：“今天有好几个人问我，说咱们这牌子，真贴心。”

翠娘说：“我也是，买菜的时候，有人跟我说，说你们店真好，还管人命。”

小川说：“那咱们以后，是不是更出名了？”

林悠悠说：“出名不出名，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出事。只要能让一个人躲过去，就值了。”

吴账房点头，说道：“林老板说得对，做生意，不能光想着赚钱，得想着人。人好了，钱自然来。”

阿福说：“那刘记那边呢？他们会不会也挂牌子？”

林悠悠说：“挂也没用，东西不好，挂什么牌子都没用。人家买了他的炭炉，出事怎么办？他赔得起吗？”

阿福想了想，说道：“也是。”

大家散了。

林悠悠一个人坐在后院，啾啾站在她肩膀上。天黑了，星星出来了。她想着今天的事。牌子，提醒，马师傅的话，老婆婆的脸色。她忽然觉得，这个牌子，比什么都值。不是因为它能带来多少客人，是因为它能让一些人活下去。

她伸手摸了摸啾啾的头。啾啾往她脖子上蹭了蹭。

“你说，咱们做得对不对？”她轻声问。

啾啾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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