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感同身受)心都碎成八瓣儿了……还没学艺,先过重重情关!
石:那一刻!
石猴猛然站起,眼中含泪,语气激动悲怆!
“啊——!!!”
一声无法抑制的、混合着极致痛楚与无边愤怒的咆哮,终于从石猴的胸膛里炸裂出来!
这吼声不再是往日耀武扬威的猴啸,而像是“九幽地府万鬼同哭——凄厉悲绝”!
响彻云霄,震得整片山崖轰隆作响!
花果山所有的生灵——飞鸟惊散,野兽伏地,顽石似乎都在簌簌颤抖,连天上的流云都仿佛被吓得停滞了一瞬!
远处的猴群骚动惊恐,不明白大王为何发出如此撕心裂肺的声音!
老马猴远远听着,得意洋洋的脸上瞬间“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它意识到,这不是发怒,这是……毁灭的前兆!
纪:(紧张)大王要杀回去了?
石:(动作突然收住,声音带着一种可怕的平静)他没有立刻回去。
吼声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美猴王的双眼,不再是圆睁怒目,而是变成两座“寒潭古井——深不见底,空洞死寂”。
眼里的光,熄灭了。
两行浑浊的水流无声地滑过他满是泥污和血痕的脸,那是什么?是泪?一个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竟然流泪了!血泪!
不是红的,是绝望到极致,凝固了所有情感的灰白!
他用自己粗糙的手掌,极尽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将月露抱了起来。
怀中曾经温软、带着花果清香的身体,此刻只余下“冰川般的沉重”和“彻底告别”的冷意。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踩着自己膝盖上磨出的血印子,走出了这片埋葬他所有美好的花海。
他没有走向猴群聚集的水帘洞,而是径直朝着大海的方向走去,步伐沉重,背影透着一股“天地同悲的决绝与哀伤”。
夕阳西下,将他孤独的影子在海滩上拉得很长很长,如同“断弦的琴弓——无声的挽歌”。
他抱着心爱的姑娘,一直走到最冰冷的海水里。
纪:要海葬?
石:冰冷的海水漫过他的腿,他的腰……他低头看着怀中安详如睡去的脸庞,缓缓地俯下身子,把自己的脸贴在她冰冷的额头上。
良久……他轻轻地说:“露……月见草……好香……大海……风……也好大……别着凉了……”声音嘶哑模糊,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
他那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地……碎了。
纪:(长叹一声)唉……
石:美猴王轻轻将月露放在海水中一方洁净的礁石上,让海浪温柔地拍打着她冰冷的脚踝。
然后,他缓缓转身。那双空洞的金色眼眸扫过整个花果山,目光所及之处,草木皆惊!
他那张平时嘻哈的猴脸,此刻笼罩着一层“亘古不化的玄冰——寒霜肃杀”!
他没有再去碰月露的遗体。他只是朝着海边一块巨大得如同山岳的礁石走去。
纪:他要干嘛?别想不开啊!
石:想不开?(冷笑一声)他走到那块擎天巨礁面前,五指如钩,指尖泛着“玄铁般的冷光”!
他不再是用猴子的蛮力,而是用一种从血肉骨髓里榨出来的、足以让山崩地裂的仇恨!
毫无征兆地化作了两道撕裂空间的虚影!
对着那千年风霜不曾损伤分毫的巨礁,疯狂地抓挠、撕扯!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沉闷、刺耳的“呲啦!呲啦!铿!铿!”
如同亿万恶鬼在啃噬山根!巨大的石块如“脆弱的土坯”——在他掌指下崩塌、碎裂!
无数石屑石粉漫天飞溅,笼罩着他小小的身影!
纪:他这是在发泄?还是……
石:发泄?
不!
他要为他的爱人凿一个家!
一个永不受打扰、“隔绝所有尘世污秽与背叛”的永恒安眠之所!
他要“把心头的血泪和焚天之恨,都刻进这万古顽石”!
那震耳欲聋的敲打声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
当最后一块被他削得如同玉璧般光滑的墓碑石落定在那隐于悬崖绝壁、只有海风和明月才能造访的洞口时,整个被削去一角的擎天巨礁都仿佛散发着一种足以让百兽匍匐、众猴屏息的——恐怖威压!
纪:那墓碑……
石:墓碑光滑如镜,没有名字,没有墓志铭,只有美猴王用指尖生生刻下的三个歪歪扭扭、却力透石骨、饱蘸血泪的字迹:“一生爱”。
每一笔,都像用刻刀凿在观者的心上!这哪里是墓碑,这是他用爱人的死和自己所有对凡尘情爱的眷恋一起浇筑的——镇心塔!
纪:(震惊) “一生∽爱”……这三个字的分量……那老马猴呢?报应来了吧?
石:(语气冰冷彻骨)安葬好月露,美猴王默默回到了水帘洞。
整个洞府鸦雀无声,死寂得可怕。
所有的猴子都感觉到了大王身上那股“凝而不发却能冻结灵魂”的悲伤与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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