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就在这天地失色,万籁俱寂的绝顶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站在云端、沉默得如同磐石、眼神却冰寒刺骨的孙悟空身上。那“月胧”强装的绿茶笑僵在脸上,声音卡在喉咙里:“哥…哥哥……” 她感觉到了!那是从未有过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是山雨欲来前的死寂!
纪: 大圣爷,爆发了吧!全杀啰!
石: 没有!没有爆发!孙悟空反而……笑了!
是那种比哭难看一万倍,带着无尽的悲凉、自嘲、以及心如死灰的冷笑!
他看着那被当成拍卖品的月露簪子,看着那群妖魔乱舞、道貌岸然的竞拍者,最后,那冰锥般的目光,缓缓地、缓缓地钉在了“月胧”那张精心绘制的、酷似月露的脸上。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皮囊,直视了灵魂深处最肮脏的角落!
孙悟空 (低沉、沙哑,如同锈铁摩擦,声音不高,却响彻每一个角落):“好…真好…好一个‘慈善拍卖会’…好一个‘为了姐姐’…好一个‘孪生妹妹’…” 每一个“好”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绝顶峰上,砸在所有知情者的心上!
砸得“月胧”和她的闺蜜团脸色煞白!
砸得那些不明真相来捡便宜的妖怪仙人们面面相觑!
纪: 这……这是暴风雨前的极致平静啊!
石: 孙悟空的下一句话,直接如九天惊雷,炸得所有人魂飞魄散!他伸出手指,虚点着“月胧”的眉心,一字一句,如同天道律令:
“俺老孙今日方才明白…(停顿,环视全场)月露的‘露’,是‘朝露清莹,润泽万物’!
你月胧的‘胧’,(声音陡然拔高,蕴含滔天怒火) 是他娘的‘朦胧骗术坑蒙拐骗’!是‘胧月遮天人心黑透’!”
纪: 一针见血!
石: “月胧”和她那帮闺蜜,闻言如遭雷击!尤其是“月胧”,最后一块遮羞布被当着全山妖怪的面撕得粉碎!
那假扮出来的柔弱、哀婉、善良瞬间崩塌!
脸上只剩下被拆穿后的惊恐、怨毒,甚至还有一丝……被唾弃的不甘!
孙悟空不再看她们,转向被拍卖的遗物,眼中是无尽的哀伤与决绝:“住手。”
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主持拍卖的金丝猴“桃小妖”,吓得手里的碧玉簪子“当啷”一声掉在石台上!
孙悟空身形一晃,落在台上,无视所有人。他蹲下身,无比轻柔、近乎虔诚地,拾起了那枚冰冷的弯月玉簪,将那方留有月露最后一丝气息的手帕拢入怀中,将那些沾满回忆的手稿郑重收起,最后,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封印着月露最后身影的留影石。
他的动作,像捧着一触即碎的梦:“月露…对不起…老孙…看错了人…负了你的嘱托…扰了你的清净…”
纪: 唉……心酸啊!铁骨柔情,最是伤人!
石: 做完这一切,孙悟空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动用武力!
没有大开杀戒!
甚至没有对那些吓得筛糠般抖动的“妖王使者”和“仙界名流”发飙!
这反常的平静,比任何风暴都可怕!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片曾经承载了欢笑、自由、初恋的花果山。此刻,山风呜咽,桃林失色,曾经的洞天福地,在他的火眼金睛里,只剩下一片被‘渣术荼毒’、‘绿茶污染’、‘捞金腐蚀’后的满目疮痍!
那些渣猴们编织的华丽谎言,如同七彩肥皂泡,“噗噗噗”地在他眼前彻底破灭!
纪: 花果山,已经不再是他的家了!
石: 在数万双眼睛(恐惧的、不解的、羞愧的、幸灾乐祸的)注视下,孙悟空抱着月露的遗物,一步一步,走向云端。
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花果山!
没有再看一眼那个早已撕破伪装、面如死灰、眼中只有慌乱与怨恨的“月胧”!
纪: 就这么走了?
石: (深深叹息)走?他还能去哪?
家?没了!
兄弟?散了!
情?碎了!
钱?空了!
心?死了!
他就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被彻底榨干了一切价值后无情丢弃的…美猴王空壳!
他抱着那最后的遗物,飞得很低,很慢,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猴。筋斗云的流光都变得黯淡。
最后,他落在了一座离花果山千里之外、不知名的荒山绝壁上。
纪: 然后呢?
石: 残阳如血,晚风凛冽。孙悟空独自站在悬崖边,怀中紧紧抱着月露的遗物。他看着那轮凄凉的落日,就像看着自己崩塌的世界。
百年光阴,花果山称王的意气风发,对月露的刻骨思念,对“月胧”掏心掏肺的信任与付出…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化为眼前这片冰冷的苍茫和怀中仅存的一点余温。
这打击太大,太深,太痛!那痛,是抽筋扒皮,是挫骨扬灰!是信任喂了狗,真心当柴烧!
终于,那积压了百年的痛苦、屈辱、背叛、失落、以及对自我愚蠢的愤恨,如同地火喷发!他仰起头,对着那无垠却冷漠的苍穹,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悲怆欲绝、蕴含着无尽辛酸与茫然的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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