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孙悟空听得有点迷糊,但觉得好像有点道理,挠挠脸:“照你这么说,死还是好事了?”
轮回王:“非是好坏,乃是必然。如同昼夜交替,四季轮回。大圣今日强销死籍,跳出轮回,如同只要白昼,不要黑夜。
短期固然痛快,可长此以往,失去了对比,这‘生’的滋味,还会如此甘美吗?这‘自在’,会不会变成另一种……永恒的束缚?”
【于老师道】:哎哟!这话戳心窝子!长生不老也有代价?
【郭老师道】:孙悟空有点被问住了,他追求长生不老,就是为了逍遥快活,可从没想过“永远”活下去会是什么样。
轮回王继续道:“汝看——”
他一指漩涡,里面浮现景象:一个长生不老的仙人,对着万年不变的风景,眼神空洞;
一个永享富贵的皇帝,面对无数珍宝,脸上只有麻木。
“永生,若无变化,便是最残酷的刑罚。轮回,看似是苦,内里却藏着生生不息的希望与新奇。”
【于老师道】:打哲学牌了!这是要动摇猴子的道心!
【郭老师道】:孙悟空盯着那轮回漩涡,有点出神。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千万年后,还在花果山称王,猴子猴孙换了一茬又一茬,自己却永远那样……那感觉,似乎……并不如想象中美妙。
轮回王趁热打铁:“汝神通广大,非常人可比。但即便跳出此轮回盘,仍在那更大的‘道’的循环之中。
今日你闹地府,看似赢了,可这‘赢’的因果,又会将你带向何方?
不过是卷入另一个更大的轮回罢了。真正的超脱,不在形式,而在心念。”
【于老师道】:好家伙!这是劝猴王看破放下?
【郭老师道】:孙悟空沉默半晌,突然抬头,火眼金睛一闪:
“呔!你这老官儿,花言巧语!绕来绕去,不就是想让俺老孙认怂,乖乖去投胎吗?
俺偏不!俺就要这天,再也管不了俺!这地,再也埋不了俺!”
【于老师道】:得!哲学谈话失败!猴子不吃这套!
【郭老师道】:轮回王闻言,也不争辩,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连同那巨大的轮回盘一起消失。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长廊里回荡:“……我们……轮回中再见……”
【于老师道】:这是败下阵来?
【郭老师道】:那轮回王一番“大道”还未讲完,孙悟空抡起棒子便砸向那轮回盘!
【于老师道】:好家伙,这是要强制让轮回王下课!
【郭老师道】:说时迟那时快!轮回王袍袖一拂,那巨大的轮回盘猛地加速旋转,产生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
孙悟空只觉得脚下一空,“哎呀”一声,一头就栽进了那光芒流转的漩涡里!金箍棒都没来得及抓稳!
【于老师道】:啊?!真给扔进轮回了?这算演出事故了吧?
【郭老师道】:孙悟空在时空乱流里天旋地转,只觉得一身通天法力像被锁死了一般,半点施展不出。
耳边就听见轮回王那最后的声音,带着点计谋得逞的笑意:“汝既不愿悟,便请体验。此番人间道,赐你‘教师’身份,望你好自为之……”
【于老师道】:教师?让齐天大圣去当孩子王?这惩罚可比下油锅狠多了!
【郭老师道】:等孙悟空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睁开眼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于老师道】:到哪儿了?
【郭老师道】:眼前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墙上挂着大黑板,上面写着“拼音表”和“乘法口诀”。
下面坐着几十个……人类幼崽!一个个瞪着眼睛,有的流着鼻涕,有的交头接耳,有的还在啃手指头!
【于老师道】:小学课堂!
【郭老师道】:孙悟空再一低头,自己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胳肢窝里还夹着本《语文教学参考》!
他下意识想掏耳朵拿出金箍棒,却只摸到一支红色圆珠笔!
【于老师道】:金箍棒变改作业的红笔了!
【郭老师道】:这时,一个脑袋从门口探进来,戴着“年级主任”的胸牌,皱着眉头:
“孙老师!都打上课铃了!怎么还不开始讲课?今天区里领导要来听课,你准备的那个《猴王出世》的公开课,可别搞砸了!”
【于老师道】:公开课?还讲《猴王出世》?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
【郭老师道】:孙悟空,孙老师是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那群小娃娃已经炸锅了!
“老师老师!孙悟空是不是真的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
“老师!他能打过奥特曼吗?”
“老师你讲故事像说相声,再讲一个呗!”
【于老师道】:好嘛,这帮孩子还挺会捧哏!
【郭老师道】:孙老师看着台下那几十双亮晶晶、充满求知欲和搞破坏欲的眼睛,只觉得比面对十万天兵天将还头皮发麻!
他清了清嗓子,想摆出阎罗殿前的威风:“呔!尔等……”
【于老师道】:哎呦喂!这可不行!
【郭老师道】:他这“呔”字刚出口,底下孩子全乐了!
“老师你演戏呐!”
“好玩好玩!再来一个!”
年级主任在窗外狠狠瞪了他一眼。
【于老师道】:出师不利!
【郭老师道】:孙老师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翻开课本,照本宣科:
“这个……孙悟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底下有孩子举手:“老师!石头为什么能蹦出猴子?这不科学!”
【于老师道】: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郭老师道】:孙老师心里话:俺老孙怎么知道!
他憋了半天,来了句:“此乃天地造化!”
孩子们更起劲了:“什么是造化?”“是冰箱吗?”
【于老师道】:好家伙,这课没法上了!
【郭老师道】:最让他憋屈的是下课!一群孩子围过来:“老师老师,帮忙系下鞋带!”
“老师,他抢我橡皮!”
“老师,我要上厕所憋不住啦!”
孙老师手忙脚乱,恨不得使出分身法,可惜法力全无!
【于老师道】:齐天大圣沦落为生活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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