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母同胞，何燕过得不好，何乙能感觉到姐姐的悲伤。
可他也不能说，这里是皇宫，真心话不得圣心会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何燕轻轻触摸何乙的脸庞，眼里全是心疼。
“瘦了也黑了。”
真是没想他们这群人里面，最先有孩子的竟然是姐姐。
何乙轻轻抱起李玄，小婴儿竟然嘻嘻笑了起来。
第一次抱孩子，在嬷嬷的指导下，他用一只手轻轻拖着小孩的脑袋。
“姐姐，他好乖，不哭也不闹。”
何燕笑着点头，心里感觉阵阵苦涩，扭过头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
自己明明封侯了，可何乙感觉家里没有一个人真正开心，甚至家里的愁云比以往更甚。
旁人眼中的许家如日中天，可许家每一个人都把脑袋别在腰上。
何燕看了一眼屏风，整理好情绪。
“对了，你和马姑娘怎么样了，大哥成亲没办婚礼，你们……。”
“我们也不办。”
多年战场经验，他也察觉出屏风后面有人，只是他明了姐姐苦楚。
“为何不办？”
“匈奴还未平。”
“这仗哪有打完的时候？”
何燕心里担忧，自己弟弟性子太直，要不早些成家，怎么为贺家延续香火。
怎么说，马巧儿立场摇摆，贸然成亲他可不敢，等到有些事情处理清楚再说。
“姐，我这次从匈奴那里发现逐鹿人的药物，已经呈给陛下。”
何乙再次将话题转移到李辰瑞身上，是他已经感觉到屏风后面的人呼吸不稳。
能让皇后打掩护的，不是太后就是陛下，马巧儿已经被太后召见，这里只能是陛下。
“姐，我待会还要去找陛下，就先行告退。”
听到要去见自己，李辰瑞从屏风后面咳嗽几声。
何燕知道意思，带着何乙去拜见陛下。
“姐夫！”
他这一声，叫得李辰瑞愣住，何燕赶忙从旁边打圆场。
“弟弟，从小就在军营，不识礼数。”
还从旁边教导何乙礼仪，何乙就是太懂人情世故才这么叫。
陛下常年生病，心里早已扭曲，现在最渴望的感情，自己把他当亲人。
何尝不是赌，可他赌赢了，李辰瑞眼睛里面有光，语气和缓不少。
拉着他的手亲切道。
“和姐夫讲讲你的英勇。”
何燕心里忐忑，害怕何乙说错话，还想开口。
“姐，小外甥好像改睡了，要不你哄哄他？”
李辰瑞也知道这孩子的意思，就对何燕道，
“去看看吧。”
何燕临走了还不放心。
“陛下，臣妾这个弟弟从小就顽劣，不服管教。”
皇后说这么多就是害怕，何乙说错话。
“放心，不管今天四弟说什么话，朕都不会在意，皇后就放心吧。”
这是把自己当成外人了，何燕恭恭敬敬把位置留出来，抱着李玄在一旁看着。
心不在焉，李玄也十分喜爱这个舅舅，总是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
何乙手舞足蹈开始讲述自己如何宣传兴家威严，如何抢夺匈奴金人。
“姐夫，匈奴那个金人可沉了，好几个才能搬动。”
听何乙说话，李辰瑞明白这个金人对于匈奴很重要，既然他们已经归降，这个金人理应还给他们。
只是不知道母后会怎么做，给自己放了多少权力。
“听皇后说，你有一位心上人，可有婚娶打算。”
这是什么到了年龄就必须说的事情吗？怎么全让娶妻成亲。
明明自己上面还有二哥。
许承恩一无政绩军功，二不是长子，继承不了爵位，家里面对于他的婚事并不限制。
不管是公主郡主还是平民，可奈何许老二整天逗鸟。
还时不时来宫里和李辰瑞聊他的心得，虽然一天都在说废话，可奈何李辰瑞太孤单。
就让他天天说一顿，自己也记不住多少，许承恩还写信让何乙给他带个鹰蛋。
他要孵出来给小外甥当生辰礼物。
哈哈，李辰瑞听见都笑了。
等到鹰长大了，小皇子还没记事，这估计是他自己想要，怕你不给他带。
其实何乙也是到了京城才想起这事，一路上光和马巧儿生气。
然而他才不怎么说。
“姐夫，这次战事太紧，等以后我一定给小外甥带回来一只鹰。”
这次战事之后会平稳很长一段时间，自己也正好凭借这个机会带马巧儿看看中原风土。
“你可不要认为玄儿不记事就随口说说。”
怎么可能，我可以立军令状。
明白何乙的战绩，李辰瑞拿出纸笔。
“那你就写玄儿外甥，舅舅必会给你带来鹰。”
行呀！何乙接过纸笔就开始写，想着自己实在找不到就跟浑邪王他们要一只，总归不是什么难事。
自从许承恩开始忙了之后，李辰瑞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
“对了，姐夫，我还要去太后那里一趟。”
果然是许家人，什么都要跟太后报备，何乙也不例外，李辰瑞笑容收敛，周围的空气都冷下来。
怎么忽然这么冷，何乙喉结滚动，余光瞥见李辰瑞面无表情。
“姐夫，不陛下，我只是，微臣只是问关于马巧儿的事情，想要跟太后要一些祛疤膏。”
算了，有什么可生气的，自己精力有限。
“你去吧！”
李辰瑞最近太多容易累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只能吊着一口气。
何乙还是去了长乐宫，马巧儿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眼神空洞。
旁边的浑邪王还以为要先见陛下，没成想中原是太后掌权。
“你是说，有很多如我一般的中原人被匈奴养大，反叛大兴。”
自己说的还不够明白，再问一次不就是让太后更生气？
不答还不行，索性就将问题抛给逐鹿人。
浑邪王还拿出来证据，就是马巧儿后背上的图腾。
正常的图腾实在胸口处，在后背的都是为了区别那些是后来。
“我还以为因为我是个女子，在前面纹不合适！”
“可以纹小点。”
浑邪王的话一字一句无情揭露出这么多年他都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我又算什么？马巧儿指甲掐进掌心，还没说话。
宫女来禀告：“何乙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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