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曾担心,这些贼人并非单纯逃窜躲藏,而是在暗中集结力量,或是等待万教总坛的援军,亦或是在执行某种隐秘的指令。若是不能尽快将他们一网打尽,迟早会成为书院与锦华城的心腹大患,只是苦于没有明确线索,只能一步步慢慢巡查。”
石坤性格刚直,周身正气凛冽,闻言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开口:“先生,这些贼人实在太过可恶!昔日在西郊作恶多端,残害生灵,炼制邪阵,如今覆灭之后却依旧不肯消停,四处流窜,搅得周边百姓人心惶惶。我等恨不得将他们尽数揪出,净化干净,可他们如同鬼魅一般,踪迹难寻,实在让人束手无策。”
周衍也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等一路巡查至此,原本并未察觉到太过明显的异常,只是觉得此地灵气平和,正气稳固,没有强烈的邪气波动,便打算稍作休整,再前往前方山林探查。若是先生没有开口提醒,我等恐怕依旧无法察觉,那些阴骨教的贼人,竟然已经逃窜到了书院山门外的地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心中的担忧、追查的困境、眼下的局势尽数道出,没有半分隐瞒,也没有半分夸大。在这位一言定生死、一指荡万邪的青衫先生面前,任何虚言与掩饰都毫无意义,唯有坦诚相对,才能得到先生的指点,才能真正解决眼前的隐患。
舒心怡仰着小小的脸蛋,清澈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张小凡,眼神之中满是崇拜与认真。她感受到先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小小的身子微微挺直,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感知到的一切如实诉说,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孩童独有的纯粹与认真。
“先生,我一路都在用灵心慧眼探查四周。我能感觉到,有好多好淡好淡的阴气,一路从太古禁地的方向飘过来,就像一缕缕灰色的烟,飘得好快,一直往书院这边跑。那些阴气好害怕,一直在发抖,躲在树林里不敢出来,我想追,可是追不上,它们跑得太快了……”
舒心怡天生灵心慧眼,未经雕琢,感知最为纯粹直白,她无法用复杂的词汇描述阴气的轨迹与源头,只能用最朴素的语言,说出自己看到、感受到的一切。可正是这份纯粹的感知,却与张小凡一路追踪的阴气轨迹完全吻合,成为了最精准、最可靠的线索。
张小凡静静听着众人的话语,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微微颔首。众人的回答,与他一路追邪的感知、推断完全一致。那群在太古禁地边缘茫然失措、惶惶不安的阴骨教教徒,正是西郊分舵覆灭之后漏网的残党,他们被明心书院的巡查队伍一路追杀,早已吓破了胆,慌不择路之下,只能朝着书院方向逃窜,试图借助书院周边复杂的地形与浩然正气的掩护,潜藏躲藏,苟延残喘。
他们以为躲在正气浓郁的书院附近,便能避开追查,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一丝一缕的阴气痕迹,早已被一路追来的张小凡牢牢锁定,也被舒心怡的灵心慧眼清晰察觉。
待众人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眼前这位青衫先生的指示。他们坚信,只要先生开口,必定能一语点破迷局,找到那些潜藏的阴骨教残孽,彻底清除隐患。
张小凡淡漠的目光扫过四方山林,神念如同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铺开,将方圆十里之内的一草一木、一呼一吸尽数笼罩,每一缕微风、每一声虫鸣、每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都清晰地映现在他的感知之中,毫厘不差,一目了然。他没有动用磅礴的力量,也没有释放骇人的威压,只是以最平和、最隐蔽的方式,确认着阴骨教残党的踪迹。
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方才,有阴骨教之人,自太古禁地逃窜,一路至此。”
“沿途阴气微弱,轨迹清晰,最终潜藏于西侧密林之中。”
“我问你们,在此之前,你们是否察觉异常?是否发现有阴邪之人,来到书院附近?”
他没有绕弯子,没有铺垫言辞,直接抛出核心问题,询问舒心怡等人,是否察觉到异常,是否发现阴骨教的人来到此地。在他的感知之中,那群残党已经抵达此处不足半刻钟,气息痕迹依旧新鲜,尚未完全消散,只要细心探查,必定能够察觉端倪。他此举,一是确认书院众人的警觉性,二是提醒众人防范近在咫尺的威胁,三是为后续追剿残党铺平道路。
听到张小凡这番笃定的话语,苏景年、林清菡、石坤、周衍四人脸色骤然一变,原本稍显放松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周身浩然正气下意识地运转起来,眼神如刀,死死盯住西侧那片郁郁葱葱的密林。他们心中又惊又愧,惊的是阴骨教的贼人竟然真的摸到了书院山门前,如此近在咫尺,险些酿成大错;愧的是他们身为书院导师,修行多年,掌控浩然正气,却未能第一时间察觉潜藏的威胁,若不是先生提醒,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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