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字落下,整座星辉魔导书院,瞬间从平稳备战,转入雷霆战时状态!
钟声隆隆,响彻星月高地。
演武场上,钟声一响,正在晨练或休整的火系、雷系、风系、金系主战学徒,瞬间动作起来。他们不再有半分少年人的青涩散漫,一个个眼神紧绷,飞速换上书院特制的正气战衣,腰间系好药剂囊,背上备用符文,手握镌刻浩然正气的魔法杖,以最快速度冲向演武场集合。
不过半炷香不到,三百一十二名主战学徒,已然整齐列队,站得笔直如枪。
他们之中,最大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仅有十六七岁。放在平常时日,他们还是在课堂上研习理论、在演武场练习基础法术、在街巷里偶尔嬉笑打闹的少年少女。可此刻,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嬉皮笑脸,只有凝重、肃穆,以及一丝压在心底的紧张。
星落天街一战,他们大多只是参与守城、辅助治愈、加固法阵,并未真正冲出城门,与魔物面对面浴血厮杀。
今日,是他们生平第一次,主动出城,迎战魔潮!
是从学徒,蜕变为战士的第一战!
是守护家园、守护百姓、守护先生的第一战!
领队的烈炎导师,是书院最年轻的主战导师,火系大魔导士修为,性格刚烈如火,最擅冲锋陷阵与小队指挥。他身披赤红火焰战袍,手持一丈多长的烈焰法杖,杖顶镶嵌的火焰晶石熊熊燃烧,映得整个演武场一片通红。
烈炎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位弟子,声音如同烈火轰鸣,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都给我听好了!今日一战,是你们的出师之战!是我院弟子第一次正面出城迎击魔潮!城外是三千余头腐骨狼尸、影牙魔犬,修为不高,却悍不畏死!”
“你们怕不怕?!”
三百余名弟子齐声嘶吼,声音尚带着少年人的清脆,却字字千钧:
“不怕!”
“很好!”烈炎法杖一顿,大地微微一震,“怕也没用!你们身后,就是星月高地!就是奥兰斯城!就是满城老弱妇孺!就是你们的爹娘亲人!”
“先生布下法则大阵,为我们兜底!巴顿导师布下三重阵法,为我们开路!艾拉导师备好疗伤圣药,为我们善后!”
“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向前!只能杀敌!只能胜利!”
“列三叠星火战阵!目标——城南门!出城!迎战!”
“遵令!”
整齐划一的低喝声中,少年少女们握紧法杖,调整呼吸,紧紧跟在烈炎导师身后,如同一条青色与赤色交织的长龙,沿着星月高地的石阶,飞速冲下,直奔城南大门而去。
队伍之中,不少弟子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他们见过魔物的狰狞,见过尸血的腥臭,见过同伴的负伤。他们不是不害怕,只是心中那一股少年热血、那一股守护之志、那一股对先生的信任,压过了所有恐惧。
舒心怡站在静心堂的窗边,小手死死攥着木质窗框,指节都微微发白。她仰着小脸,望着演武场方向那支飞速远去的队伍,眼眶微微发红。她知道,那些师兄师姐,是要去拼命,是要去守护这座城池,守护她这样的小孩子。
她很想跟着一起去,可她也明白,自己修为尚浅,灵心慧眼还未完全开发,贸然上前,只会成为拖累。
小姑娘咬着嘴唇,在心底一遍又一遍,无声地祈祷:
师兄师姐,一定要平安回来……
先生,一定要保佑他们……
与此同时,书院的指令,也同步传达到了奥兰斯城官方城防军团与警备巡逻队。
城南四大城门,守将一声令下,厚重无比的玄铁城门缓缓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只开启一条仅供单人单队通过的缝隙,并未完全敞开——这是张小凡亲自定下的规矩,无论何种战况,城门绝不完全洞开,一旦战事不利,立刻关闭,绝不给魔物任何冲入城内的机会。
城墙之上,城防士兵全部就位,魔法弩炮、投石车、雷系攻击阵全部充能,弓箭手搭弓上箭,目光死死盯着南方荒原,随时准备远程支援。
而此刻的奥兰斯城内,魔潮逼近、书院弟子出城迎战的消息,已经如同狂风一般,席卷了每一条街巷、每一户人家。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街边那些早起的商贩与妇人。
灵麦糕摊主刚把蒸笼掀开,热气腾腾的甜香还没飘远,便听见了书院的警钟,听见了城墙上的号角声。他手上一顿,蒸笼盖“哐当”一声落在案板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抬头望向南方。
提着藤篮的妇人,正伸手挑选着水灵灵的浆果,听见警报与号角,浑身猛地一颤,手中的浆果滚落了几颗,滚落在青石板路上,她却浑然不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魔物……魔物来了?”
“不是说很安全吗?怎么会……”
“是书院的弟子们要出去打仗了吗?”
恐慌如同无形的丝线,一瞬间缠绕住所有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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