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差点绷不住。
祈鹤庭容易醉?
要是一杯倒,在旁边呼呼大睡那不是最好?
白桃捻着菜单的边缘,浅浅地咧着唇角,“每个人的酒量都是天生的嘛。”
“不过祈学长喝醉了也没关系,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讨厌你的。”
她单手撑着脑袋,“你要是醉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那我给你先点一扎?”
祈鹤庭侧眸,直直地撞进她的视线,温柔得溺人,“嗯,那就拜托白同学了。”
白桃又看向沈斯年,带着些期许,“沈斯年,你呢?酒量OK嘛?”
沈斯年抿唇,不自在地扯了下卫衣领口,瞥向一侧,“我…不是很能喝,但应该比祈学长稍微好点。”
祈鹤庭脸色沉下,在白桃视野的死角阴恻恻地盯着沈斯年。
“不过,我要是喝多了,我只会睡觉,不会给你添麻烦。”沈斯年对上祈鹤庭的视线毫不遮掩地带着冷。
“是么?”祈鹤庭唇角笑意不减,微微偏头,“沈同学倒说得蛮笃定。”
“但一般这么说的人,反而更不了解自己。”
“说不定,闹酒疯的时候,性子更野。”
沈斯年眉压眼,“放心,祈学长,毕竟酒品代表人品。”
“你的酒量不好,要是醉了还要闹出动静的话,白桃一个人可能没办法应付你这样的成年男性。”
“我会负责把你送回希斯林顿的。”
祈鹤庭五指往回蜷了些,“心意领了,沈同学。”
“我就怕那时候的你,意识才更不清楚。”
“不过,白同学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当然,我作为学长,会安排人在这附近给沈同学开间房好好睡觉的。”
白桃打哈哈,迅速在菜单“精酿”的字眼后点了两下,“那老板,麻烦你再追加一扎精酿。”
“我们喝完再续。”
吵吧,吵吧。
最好两个人再斗个你死我活,她坐享渔翁之利。
老板不是傻的,明眼人也看得出来这氛围不对,点完餐就麻溜地消失了。
没过一会儿,便端上精酿、麻辣拌还有特色冷锅串串,整个桌子被摆得满满当当。
白桃率先打破三人之间奇妙的僵局,本就在饭点她饿得要命,捧起啤酒杯和俩男人的杯子一人碰了一下,先行下了1/4杯。
“好香,快尝尝。”
她拿起筷子将几串牛肉尽数拢到香碟里,充分蘸取调料,才送入口中。
原汤的辣味几乎浸在了牛肉的每一丝纹理里,再裹着香油气和剁碎的小米椒。
绝了。
她再抿入一口精酿,降下上头的辣意,这才从麻辣拌里夹了口韧滑的宽粉送入嘴中。
“老天,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麻辣拌和冷锅串串了。”
沈斯年原本因祈鹤庭出现还有些紧绷的神经,在看见白桃满足的吃相时不由自主地就松和了下来。
算了。
现在,能和她坐在一块像普通朋友般吃个便饭,时间本就很宝贵。
他干嘛浪费时间去和一个无关紧要的贵族较劲。
得不偿失。
他只要能多看看白桃,就好了。
沈斯年整理好心情,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吃得微鼓的面颊,以及嘀咕时望着他亮晶晶的杏眼。
他轻咳,眼下的赧意显露了几分,这才动了筷,“你喜欢就好,白桃。”
“我还担心,会不合你口味。”
“哪儿会,我实话实说,我感觉他们家这个小郡肝还蛮有特色的,我就没吃过这么脆还入味的小郡肝。”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就着麻辣烫这个话题聊了不少。
而祈鹤庭坐在一旁,眯了下眼,弧度危险。
尽管脸上还是挂着常态化的浅笑,白睫还是没忍住轻抽了下。
下目线,悄然打量着着眼前的这口正在咕噜咕噜冒烟的锅,红扑的汤底,辛辣气铺面而来,刺得他眼睛都有些酸。
余光也不禁环视了一圈周遭的环境。
嘈杂吵闹、门面破旧,招牌下的灯泡坏掉了一颗,总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感觉。
而座位,竟然还是露天的,直接挨着行人可以过路的地方。
这个,就是所谓的“麻辣烫”、“路边摊”。
他以前只是听说过。
这还是他头一次…亲眼看见这个东西。
耳畔,两人关于麻辣烫的交流还在继续。
他们的氛围,很好。
甚至好到已经形成了无形的屏障,将他拒之门外。
但他,一时间竟然没办法插嘴。
他对麻辣烫……
一无所知。
祈鹤庭敛眸,拿起啤酒杯,唇瓣挨着边沿缓缓地灌入嘴里,重复几次杯子里的精酿便去了一半多。
视线,透过杯壁,不停观察。
白桃那不停动筷的手,每夹起一块肉都会放在嘴边吹吹,好一会儿才能塞进嘴里。
他深呼吸,重新调整好状态。
不过,不了解麻辣烫也没关系。
他抬手轻牵了牵两手的袖口,利落地挽到小臂上方一些的位置,露出完整的腕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