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一直往那边跑?那你知道我哥到底要做什么吗?”
“不是你哥的。”
薄郡儿从他怀里抬起了头,眸光闪亮。
“那是谁的?”
厉行之勾唇笑了笑,垂首吻了吻她的唇。
“你的。”
薄郡儿挑眉。
厉行之又补充道:“也是我的。”
“我们的。”
薄郡儿站直身体面向对面,“原来你早就开始规划了啊?这样看的话,其实在你心里,从来都只有一个结果。”
厉行之转身与她并肩而站,“嗯,只有一个结果,但我太贪心,让你主动留在我身边,是最好的结果。”
薄郡儿深吸一口气,“其实,如若我不愿意,你并非真的能困住我多久。”
厉行之紧紧握住她的手,淡淡道:“嗯,我知道。”
真到那时候,他也没办法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消沉难过。
薄景川虽没有在表面上在极力反对,但也没给厉行之几分好脸色。
但厉行之对此也习以为常,也深谙了一套应对薄景川的方法——
厚脸皮。
晚饭是硬留下来蹭到的。
还去厨房加了两个薄郡儿喜欢吃的菜。
几天后,薄郡儿开学。
厉行之每天雷打不动地接送薄郡儿上下课。
偶尔有事走不开,也会安排特助亲自来接。
盛景庄园离学校的路程远一些,但薄郡儿和厉行之再也没有提及过要搬去云锦名邸去住。
为什么?
因为怂。
爸爸虽没真正点头,但他们也看得出他的一种纵容和默认。
可也就仅限如此,她可不敢再得寸进尺。
这事妈妈私底下还叮嘱过她,其他事情,至少要等到成人礼过后再提。
成人礼没办,薄景川始终觉得厉行之是在“诱骗未成年”。
跟流氓犯罪分子没什么太大差别。
看着一副刻板老成的模样,骨子里蔫儿坏。
薄郡儿很听话。
她不得不听话,她手里还捂着本结婚证。
这事儿要让爸爸知道……
别提厉行之要不要被打断腿,她还想让爸爸长命百岁呢。
厉行之也考虑到了薄郡儿的考虑。
除此之外,他也想让薄叔沈姨知道,他从未想过要把郡儿从他们身边抢走。
他们不舍得,那郡儿就留在他们身边,现在是,以后也是。
平城四季分明。
天气渐渐转冷,秋意已过,气温急转直下,天气昏沉,预报说这两日初雪降临,降雪量可观,瑞雪吉兆。
薄郡儿穿着绿色修身的羽绒服,白皙粉嫩的半张脸藏在同色围巾下。
她被捂得严实,心里不爽快。
但摘掉也冷。
那她宁愿心里不爽快着。
学校里每年都会有从南方来的学生,每到这种时候,都格外兴奋。
南方四季常夏,常年无雪。
他们觉得雪新鲜。
而本地人则看着没见过雪的南方人新鲜。
但时间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上午十点多钟,雪就开始飘了起来。
从颗粒到鹅毛大雪。
北方这两年没见过这样大的雪,也许有,但可能是在深夜悄然降临,也没正儿八经看过。
再被南方来的同学兴奋激动的情绪影响,整个学校的氛围一时间还挺热闹。
薄郡儿托着腮趴在窗口看着外面已经落了一层白的地面。
耳畔是几个同学兴奋地要等着雪下厚点再下厚点,这样就可以堆雪人了。
男孩子大多商量的是打雪仗。
薄郡儿无甚兴趣。
这两样她可都玩儿过。
至于堆雪人……
薄郡儿不知想到什么,忍不住挠了挠额心。
怪她记忆力太好,童年……不幼儿时期……
刚记事时第一次对雪有印象也是相当兴奋。
她跟薄冕偷溜到院子里堆雪人这事儿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
那时候整个盛景庄园都乱了套。
只因她堆雪人堆不起来,不知道滚雪球做身体,一堆雪堆在那里怎样都不成型。
最后大聪明·幼儿版·小月亮直接把薄冕堆进了雪里。
她说不让薄冕动,薄冕还真就没动。
直到佣人发现两个小主人不见时,才着急忙慌地到处找。
最后扒开雪人表面的那层雪,才看到脸色被冻得发青的薄冕。
记忆中,那也是她唯一一次看到妈妈慌乱紧张的样子。
同时也把她吓得大哭一场。
现在突然记起以前的往事,真是蠢的……不堪回首。
后来好多年她都没有再堆过雪人。
最后还是在某一年的大雪夜第二天,她醒来后,被薄冕拉着去外面,看到了一个很大的雪人。
雪人围着围巾,两颗眼睛是黑色玛瑙,唇瓣是两颗方形红宝石,鼻子是一颗玛瑙珠钗,直接插进雪里,很牢固。
薄冕别别扭扭说送给她的。
雪人很漂亮,她当然很开心。
抱着薄冕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便扑向了雪人。
以后每年初雪,薄冕都会第一时间给她送个雪人,不过后面他离开了,雪人自然也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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