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竟是墟晶携带者！”魁梧男子跳着脚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随便破坏别人的飞板！这么多人都是见证，还有两位上面来的大人，我要是报警，你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咦，他们身上没带任何标志，你就能确认他们是上面来的公职人员？”阿黛丽笑得更加灿烂。她一步一步地逼向魁梧男子，每走一步，手中的短刃就加长一分。

“还要报警，好啊，你报，我可真是十分期待呢！”

那两名男女也被这一幕惊呆了。谁都知道墟晶溶液服用者都是危险分子，但眼前这个怎么能堂而皇之地混进公职人员的队伍之中？

“你，你别再往前了！”招生办的男子色厉内荏，“现场的一切都已经被监控录下来了，伤了人你也逃不掉！”

他说话的功夫，魁梧男子不知为何脚下一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被阿黛丽拈着后领抡起来，直接砸到了那对男女的脚下。

“报警，赶紧报警！”女人高声尖叫起来。

外面闹得越来越厉害，拉合台一家也已经出了毡房，见状连忙上前来劝说：“大家别激动，都是小事，没必要报警啊。”

“你说了没用。”男性工作人员冷了脸，“她可是经过了服务意识培训的公职人员，对于普通居民喊打喊杀，还动了手——这种事是阿黛丽阁下最为痛恨的，一经发现肯定会严厉惩处。”

“就是。”女性工作人员蹲身去扶魁梧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后者只是呻吟着匍匐在地，怎么都爬不起来。

“该不会是伤到内脏吧？”她急了起来，恨恨地瞪着阿黛丽，“你就等着被开除公职，追究刑事责任吧！”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拉合台一脸担忧，他没想到自家亲戚看着文文静静的，竟然是个墟晶携带者，而且出手还这么重。

“哎，我给你们道个歉好不好？”他打起了圆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赶紧把人送到最近的医院看一看。”

“医院当然要去。”女子说道，“但这事情只是个开始。”

“快看，警员们已经到了！”男子指着出现在星空之下的黑底白条浮空车，如释重负地道。

拉乌琪与拉鲁克跑了过来，板着小脸挡在了阿黛丽身前。拉合台夫妻更是一脸忧色：“木门，要不咱们先跟他们低个头？”

“我心里有数。”她淡笑，“而且你们放心，就算有人来了，要担心的也不是我，而是这三个狼狈为奸的家伙。”

“你是说，他们三个是一伙的？”拉合台听出了她的语意，一脸愕然。

“胡说八道！”那名女子扬声叫道，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兽，“我们根本不认识他！”

“真无情啊。”阿黛丽啧啧两声，“这位不是你舅舅家的表哥比尔吗，你入职之后特意把人叫过来，说让他专门配合你们演戏，每次都会给一笔报酬——怎么这会儿能说不认识呢？”

“你，你是怎么......”女子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与她同来的男子打断了。

他一脸阴郁地望向阿黛丽：“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现在该说的是你伤人的事。警员已经到了，你想要得到伤者的谅解，就该知道什么话能讲，什么话不该讲。”

“我还真就不太懂。”阿黛丽完全无视已经开始降落的浮空车，直接走到了他们面前，转头招呼拉合台等人过来，“我刚才说过，地上这位就是他们俩的后手，你们怕是不太清楚，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猫腻吧？那我就帮着解释一下。”

她说着，一脚踩到了地上那名魁梧男子的身上，后者的呻吟变得高亢起来，仿佛受到了什么残酷的折磨。

“你可想好了？”男子面色铁青，用极快的语速说道，“如果你现在保持沉默，那么我可以保证你只需要赔付医疗费用，不会承担其他任何责任。”

“不用想。”阿黛丽不以为然地摊了摊手，眼风都没有再向那对男女多扫一点儿，只对着一脸茫然的拉合台夫妇解释道，“阿黛丽执政官履新之后，在北野范围内普及了对公职人员与事业编人员廉洁从政情况的监管，具体就是通过中央智脑进行实时监控。”

关于中央智脑的监管的说法，拉合台今天已经听了很多次，对其多少也有了一些了解。

“是的，连我也听说过了，这也是阿黛丽阁下的德政之一。”他说道。

阿黛丽点头：“但是中央智脑目前的监管还是相对宽松的，比如只监管有没有主动索贿或讨要好处，对于具体如何履责方面完全没有介入，以至于，”她转过头看向面色灰白的两个人，“让你们钻到了空子。”

“你误会了，根本就没有这种事。”女子还想继续狡辩，却被阿黛丽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你们两个打定了主意，要借着招生之机牟利。要钱的话不可能从你们嘴里说出来，所以你们就利用牧民们很少关注官方公告的习惯，完全不作宣传动员，直接就给他们扣上了违法的大帽子，让他们为此恐惧不安。”

“而在你们离开之后不久，这一位，”她再次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引发了更深重的哀鸣，“就化身为救命稻草来到了牧民家，大模大样地压榨出对方最后一点余财，换得对方家人不必入狱的承诺——我说得没错吧？”

那对男女一言不发，拉合台一家却是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拉合台说道，“我就说嘛，明明是这么好的事儿，怎么就不能给我们多解释两句，还偏说我犯了法，警员会在明天上门——要是真的有罪，不该是当天就来抓人了吗，何必要多等一晚上呢？”

“明明是阿黛丽阁下颁布的善政，结果就被你们执行成这样，实在太不应该了。”拉合台的妻子也说道。

她其实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但对方指丈夫为罪犯的行为对她来说实在太沉重了，这会儿明白了内情，也就倍感愤慨。

恰在此时，那对男女的眼底忽然闪过了一丝兴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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