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苏满星更快一步的是坍塌的百花阁。

“轰隆——”

被熊熊火焰吞噬的百花阁轰然倒塌在苏满星面前，火势越烧越烈。

“不！！！”

苏满星目眦尽裂，脑子瞬间空白，她凭借着本能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火舌舔过，焦糊的味道飘来。

那张白净漂亮的脸上被灼伤，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转瞬间，苏满星浑身上下全都是火焰，可下一秒又被那股莫名的力量修复了。

苏满星不管不顾地冲进了火海。

四面八方的火焰席卷而来。

下一秒，苏满星站在了百花阁外。

已经坍塌的百花阁顽强地伫立在烈火之中，摇摇欲坠。

重置。

苏满星脑子里浮现出这两个字，可她来不及多想什么，一边往里面冲一边颤抖着手掐诀。

“轰隆——”

冰冷的灵力刚触碰到火焰，百花阁再度坍塌。

苏满星本能地冲进去，手里的灵力凝聚成冰霜。

嚣张又无情的火焰被摁灭。

“妈妈，牡丹姐姐……你们在哪？你们在哪？”

苏满星一边用灵力移开焦黑的残柱断梁，一边寻找着百花阁里的妈妈和一众姐姐。

倏地，苏满星怔愣在原地。

移开的房梁下，是一群抱在一起的焦黑尸体。

苏满星面色空白，机械地往前走了一步，可她的双脚像是灌了铅。

“扑通”

苏满星跪在地上，眼前视线瞬间模糊。

“不，不……”

跪在地上的少女染上了一身黑灰，她双手扒着断木爬过去，控制不住发抖的双手抱起一具焦黑的尸体。

大火烧得太狠，苏满星无法分辨怀里的尸体是谁。

豆大的眼泪不断滑落，一颗一颗砸在那具焦黑的尸体上。

“杀了他们。”

“你应该为他们报仇，屠了琼华宗，去屠了琼华宗。”

脑海中忽然响起的声音温柔，带着让人难以抵抗的蛊惑意味。

“不——”

苏满星收紧双臂，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阿星，杀了他们。”

温柔的声音好似是妈妈在耳边低喃。

“为我报仇啊，星星，好孩子，为我报仇，为我们报仇……”

“星星，姐姐好疼，好疼，呜呜呜……”

“屠了琼华宗，屠了琼华宗为我们报仇，星星，去屠琼华宗。”

“屠了琼华宗——”

“屠了琼华宗——”

……

一道道熟悉的声音无孔不入，回荡在苏满星的脑海之中，在她平静的神识海里搅动起风浪。

“不！”

苏满星咬牙怒吼。

圆眼里的眼白冒出不少血丝，看上去有些疯魔，可她却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地开口：“我会报仇，但我绝对不会屠了琼华宗！”

同时，苏满星空白又有些浑噩的脑袋清醒不少。

她一点一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废墟，心里翻涌的恨意暴虐如同退潮的浪花逐渐平息。

牡丹姐姐她们没死，她们在合欢宗过得还不错。

她没有救下妈妈，可她救下了姐姐们。

庆幸、后怕交织在一处。

苏满星垂眸看着怀里的尸首。

她没有松开，而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杀了柳漫晴和柳宗主夫妇，但我不会屠戮宗门，琼华宗里也有好人。”

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苏满星眼前一黑。

回过神，苏满星睁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之前的画面。

巨大的情绪起伏让她有些脱力，胳膊一松，臂弯里的狐狸往下掉落。

苏满星回过神，连忙一把捞住狐狸，接着顺势坐在地上。

“她通过了我的考验。”

“她通过了我的考验。”

又是异口同声。

苏满星仰头看去，她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着清明和理智，“什么？”

“你通过了我们的考验。”

空灵的声音好似簌簌雪花飘落，带着与生俱来的凉意。

苏满星想，这一道声音应该是冰神。

“你要选择谁？”

依旧空灵的声音响起，但这一道声音带着些不守规矩的恣意，亦或是说上位者蔑视规则的高傲。

这是邪神。

苏满星抬眸直视着两尊没有五官的石像。

“我都要。”

既然都通过了考验，那就证明她有天赋，既如此，为什么要选择？

她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哦？”

“野心勃勃。”

苏满星扬起唇瓣，坦然自若的开口：“没有野心，修什么仙？”

“我喜欢你。”

“好吧，如你所愿。”

空灵、威严的两道声音依旧是同时响起。

一白一红的两个光团没入苏满星体内。

“唔……”

撕扯、崩碎的痛苦让苏满星瞬间倒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臂弯里的狐狸落在她的腰腹上，也能说一句雪上加霜。

两个光团落在神识海里，释放出来的知识无比庞大，无法衡量价值的传承让苏满星一时间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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