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对外面的空气容易过敏，不能取下来，没关系，你们吃。”
费斯嗓音依旧如常，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哦，还有这种病吗？”林母点了点头，越想越觉得大城市的症状千奇百怪。
“我去个洗手间。”费斯缓缓起身往外走，他表现得太自然，以至于林父母都没有发现不对劲。
宋见月却听出对方话里的落寞，微不可察觉，但与上次在火锅店的对比，大有不同。
“我也去个洗手间。”
“宝宝，你不会要去找他吧？”祁盛现在是何等人精。
费斯前脚说要去洗手间离开，宝宝后脚也要，显然是要去找对方。
“……不是。”宋见月在桌底踩着祁盛的鞋面，示意他不要多说。
祁盛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他愤愤地夹了口菜往嘴里塞。
“我相信你宝宝。”
宋见月面上挂着淡淡的笑，退出去后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果然看见费斯的身形，他正站在洗手台前，手套被摘下来放在旁边，那双手与常人的手无异。
当他稍稍转动方向时，手心处一道刀伤的疤痕赫然映入眼底，看上去颇有年代，斜覆盖着整个手心。
宋见月看得出神时，费斯忽然回过头来，看向她。
“宋见月，丑吗？”
“脸上也是这样吗？”宋见月靠在墙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嗯。”费斯坦然地应声，冷静的让人听不出分毫异样。
“以前不是不在乎吗？当时团建员工打趣你，你还开玩笑说自己很内向，出门都走下水道，怎么今天这么介意？”
宋见月抬眸打量着费斯，他依旧藏得很严实，但身上的神秘就像撕开了一个口子，那双手很丑。
费斯笑了声，他当然能注意到宋见月在打量他。
他也不在乎她毫不避讳的视线，或者说，自己早就做好将一切袒露给她看的决心。
“明知故问。”
“阿月，连沈云舟那样的人你都愿意玩一玩，现在他退出去了，干脆让我代替他的位置陪着你。”
费斯带着引诱的意味，步步朝她走了过来，他伸手用手背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我不找替身，更何况我对沈云舟没有感情，只是当时我手上没有几张可以用的牌。”
宋见月别开脸，不让他继续触摸，她视线落在他的手上，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细细端详。
她不经意一撇时，费斯的内心毫无波澜，当她真正细看时，他又感到不自在，因此抽回手来。
“宋见月，现在你有很多张牌可以用。”
“我知道，该回去了。”
“嗯。”
“咔嚓——”就在这时，她们的旁边响起了相机声。
祁盛收起手机来，明晃晃的盯着宋见月，满眼都写着：你骗我。
“删掉。”
宋见月深吸一口气，看向祁盛，他留下照片，想用来发给谁显而易见。
“不！这张照片是我用来拿捏你的把柄，你刚刚摸他的手，角度看起来甚至像在接吻！”
祁盛难得硬气了一回，说什么都不愿意删除。
他早就知道宋见月出来是见费斯，但真正捉奸的这一刻，终究是和自己猜测时不同。
宋见月：“……那先回去吃饭，别让爸妈觉得我们在排挤他们，一上厕所三个人全跑出来。”
“你也知道啊。”祁盛满脸都写着委屈巴巴。
费斯在经过祁盛身侧的时候停下脚步，“等会我加你，把这张照片发给我，我要做屏保。”
“滚啊！等会我马上就删掉，并且销毁得一干二净，让你恢复不了。”
祁盛恶狠狠的瞪着他，不要脸的臭情敌，居然还好意思让他给照片。
“行。”费斯唇边挂着笑意，只是祁盛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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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宋见月有些认命地开上车去接方述年，她将车辆停在停车位以后，给他发了位置消息。
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站在车旁等待着。
方述年一来就看见她，顺势坐了进去，宋见月才坐回驾驶座。
车辆行驶在路上时，她不用看就能感觉到旁边炙热的视线。
“我都来接你了，怎么还这么看我？”
“宋见月，你这话挺像渣女言论，毫无解释。”
方述年低头轻轻嗤笑了一声。
“我要解释什么？费斯他自己出现在商场，我也不能将人赶走吧。”
宋见月长叹一口气，她本来想着能省一事就省一事，但是没有想到惹出了更大的麻烦。
“我知道，但我问你的时候，为什么要说只有你，祁盛，爸妈四个人。”
方述年当然很清楚宋见月不会主动去找谁，只有别人接近她的份。
他介意的从来都是宋见月的不够坦诚，就算她坚决要带着费斯回家的那一刻也该提前跟他坦诚。
而不是支支吾吾的隐瞒着，直到他在家里发现这号人物。
“因为说了你会吃醋，不说，祁盛要是也没说今天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宋见月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她摸透了方述年的心理。
所以第一反应都是秉着能省一事就省一事地想法。
“所以为了不让我吃醋，不向我解释，干脆直接隐瞒我是吗？”
方述年眼神微微变了变，所以他们才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宋见月已经对他没有耐心了？
连哄哄他这么点小事都不愿意再做。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她有时候也挺怕麻烦。
尤其是方述年阴晴不定的性格，可能还要哄好几天。
“好，宋见月，你行，我们甚至连证都没领，你对我的耐心已经消耗得差不多，连我生气都不会觉得我可爱。”
方述年阴笑了声，视线转向车窗外，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宋见月：“！！！”
这话说的大事不妙。
本来只是想小事化了，没想到现在变成大事。
“……你可爱，很可爱，别生气了。”
方述年冷哼出声：“很敷衍。”
“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对你撒谎。”宋见月只好一退再退。
“那这次呢？我就被这么轻飘飘的糊弄吗？”
方述年稍稍转过头，看向认真开车的宋见月，只能看见她线条流畅的侧脸，唇瓣微微抿着，看上去有些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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