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轻笑，伸手掀开他的面具，轻抚着他被泪水浸湿的侧脸：“别着急，孤这不是没事儿嘛。”

夜辞身形一顿，他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原来流泪的代价这般痛。

他伸手一拉，将凤澜紧紧抱在怀中。此刻他不管是否逾矩，只有失而复得的汹涌澎湃。他将她的侧脸按在自己的心口，让她能听到他从嗓子眼掉落回原位的心跳，猛烈癫狂。

凤澜嗅着墨菊香气第一次变得如此慌乱、急促，恨不得抱她包裹得严严实实，让她不受任何外界侵扰。

“仆有罪！”

他罪大恶极，罪无可恕！他竟然差点就失去她了。他怨自己，恨自己，怎么来的这样晚？怎么不跟着她同去？

凤澜轻拍着他的背：“好啦，孤没事，就算孤死了——唔。”

夜辞俯身，将她后面的话全都吃进口中，阵阵后怕的泪水洇湿了两人的脸颊。

“别说那个字，殿下，别说。”

霍骁憋着一口气奔上楼，一眼看到的就是两人拥吻的画面。他一瞬间泄了气，转头要走，却忍不住又呕了两口黑血。

凤澜睁开眼，暂时放开了夜辞，疑问道：“霍骁？你受伤了？”

霍骁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哑声道：“无事。你没事就好，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话还没说完，又呕了一口鲜血，心中的郁气竟稍稍舒缓了些。他迈步想要离开，却不料眼前一晕，就要摔倒。

凤澜轻拍了一下夜辞，后者虽不情愿，但依旧听话地伸手扶了一下霍骁。

“你来的正是时候，孤受了惊吓，又受了伤，正好你俩一左一右，扶着孤找阿鹤去。”

霍骁薄唇紧抿，一副别扭的模样，身体却诚实地走了过去，任由凤澜的手臂环上他的后颈，乖巧地和夜辞一起，将凤澜抬离了是非之地。

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凤澜身上，没人注意角落里道心裂开的慕容心。

他怔忡地望着凤澜的背影，口中喃喃：“……你为什么会笑？明明都要死了，明明不知道自己能得救，为什么还要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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