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鹤真是拿凤澜没办法,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避谶,什么话都往外说。他忙替她呸了三声,四方祷告了,方才说的不算数。
“慕容侧君不就在妻主身旁躺着么?”
“什么?我怎么没看到?”
凤澜快步回到寝殿,撩开床帏,一眼就看到坐起身的慕容心,正呆愣愣地直视着前方。
“阿鹤救命,慕容要变水鬼了!”
慕容心:……
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更不知道她口中的水鬼是何意。
云栖鹤发现了慕容心的反常,从凤澜腰间解下平安玉符,在他四周绕了几圈。见他眼中渐渐有了神采,这才停下。
“多谢云君。”
“无妨。”
慕容心四肢僵硬地从端懿宫寝殿的床榻上下来,再次向云栖鹤行礼致谢。
凤澜听不到他的心声,还以为因祸得福,彻底断联了,心中大喜:「看来在梦境里,我没有白打那个水鬼慕容啊!早知道还有好处,我就应该再多踹两脚!」
慕容心:「……」
“在下元气大伤,先行告退。”
云栖鹤颔首:“时雨,送慕容侧君回宫。”
看着他艰涩离开的背影,凤澜捏着下巴陷入沉思:「真听不见心声了?」
云栖鹤笑嗔道:“妻主如今只用心声与慕容侧君交谈么?当着臣夫的面,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话,臣夫回避就是。”
“哪有!”凤澜急忙自辩清白,“好像听不到心声了,我正在确认呢。”
她试了好几次,慕容心那边都没有丝毫回应。她也摸不着头脑,只得作罢。
“算了。他听得见就受着,听不见算便宜他。我是不管了,补一觉再说。”
凤澜仰躺回床榻,招呼着云栖鹤:“阿鹤快来啊。”
云栖鹤站着不动,只是浅笑:“妻主莫不是忘了,今日合该去清宁宫,由贤侧君侍寝。”
凤澜拽起被子蒙住头:“不行不行,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一睁眼就第二天了,做不得数的!”
云栖鹤笑出了声:“妻主想做什么?”
凤澜一挑眉:“阿鹤上来我就告诉你。”
两人正在拉扯之间,门口沐蝉通禀:“殿下,贤侧君求见。”
云栖鹤一耸肩:“瞧瞧,妻主自己不过去,贤侧君亲自上门跟臣夫要人了。”
凤澜也不搭话,径直进入装睡模式。
云栖鹤无奈,只得先让霍砚进来,看他怎么说。
霍砚今天早上才得知凤澜昨夜魇住一事,他也算与她一同经历过生死,并没有过分慌张。先做了一些好克化的糕点,送了过来。
“参见云君,殿下可好?”
云栖鹤免了他的礼,如实回答:“殿下方才已苏醒过来,并无大碍。只是身体困乏,再小睡一会儿。贤侧君可在此处等候。”
霍砚抚了抚心口,松了口气:“殿下平安就好。想来殿下才回转过来,定然需要云君相陪,怎可来回奔波?
臣哪日侍寝都不打紧,只望殿下好好休养才是。”
云栖鹤倒对霍砚刮目相看:“前日贤侧君将机会让给澹台侧君,今日又让给本君,心中就没有怨怼么?”
霍砚笑着摇了摇头:“臣能再回东宫已是不易,岂敢奢望其他?臣只愿殿下、云君安好。”
云栖鹤微微颔首,任由他告辞离去。所谓不争是争,如此委曲求全、替妻主着想,妻主自然不会亏待。
果然,躺在床上的凤澜,睡得不踏实了:“孤明天确实得去一趟阿砚宫里。”
云栖鹤喂给她一块山药枣泥糕:“那今日,就先多吃几块贤侧君的心意。明日再去享用贤侧君的美色。”
凤澜凑到他脸侧,轻啄着他的耳骨:“不错,毕竟今日要享用阿鹤的美色咯。”
云栖鹤抱着她的肩膀,将她放回到床榻上:“这可不行,妻主方才从梦魇里回来,需好生休息,不许胡闹。”
话音刚落,流萤举着一个大木牌跑了进来:“殿下请看,萤儿把侍寝表做成这般了!”
凤澜转头去看,只见那张木牌上,画了三十个方格,方格上留有空位,钉着木钉。
流萤从身侧鼓鼓囊囊的包里,掏出一小块木牌,上面写着日期。
“喏,月份、日子都可以更换,云君和各位侧君的绿头牌挂在上面,根据殿下的心情喜好,随时调整。
就不用写一大堆,最后变成一堆废纸咯!”
凤澜失笑:“你老实说,是不是从饭馆的菜牌上得到的灵感?不过么——”
她托着下巴,眼睛没看木牌,只看向云栖鹤,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确实也算美味佳肴,阿鹤是我百吃不厌、每天都想吃的那一道。”
云栖鹤心头悸动,碍于有人在,不好显露,只是佯嗔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流萤歪头奇怪:“今天是云君侍寝么?正好是腊月初一,萤儿去排表啦!”
她风风火火的来,又连蹦带跳地走,凤澜笑着感慨了一句:“这丫头,真没白叫流萤这个名字,完全飘忽不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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