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椿是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窗外阳光已经很刺眼了。
身体虽然还是虚得厉害,但脑子总算清醒了不少。
门被推开,王胖子带着一群工作人员鱼贯而入,手里还捧着一束花,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祝椿老师!您醒了!”
祝椿靠着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帮人浩浩荡荡挤进来,活像来探望病危患者的远房亲戚。
“王导,你这是来送终还是来道别?”
王胖子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把花放在床头柜上,搓着手凑过来。
“祝老师说笑了,我这不是来感谢您嘛。节目收官,全靠您撑场子,我代表整个团队向您表示最诚挚的……”
“说人话。”
王胖子清了清嗓子,从兜里掏出一份合同。
“是这样的,我们台里想跟您签一份长期合作协议,常驻嘉宾,每期出场费翻三倍,另外还有分红和……—”
祝椿伸手把合同推回去。
“王导,你这吸血的程度跟姜飘飘有得一拼。”
王胖子脸上的笑僵住了。
祝椿慢悠悠地说。
“当初配合资本打压我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殷勤。剪辑的时候把我镜头删得干干净净,给无相居士加特效加滤镜,那会儿怎么没想起来给我开天价合约?”
旁边的摄像师憋着笑,镜头对准了王胖子涨红的脸。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王导被骂得跟孙子一样。】
【活该,当初那剪辑看得我血压飙升。】
【椿姐嘴太毒了我爱。】
王胖子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确实理亏,当初那些操作现在回想起来,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祝老师,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王胖子苦着脸。
“您就给个机会呗?”
“不给。”祝椿干脆利落,“不缺你这份工作。”
王胖子还想再说什么,被祝椿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只好带着人灰溜溜地退出房间。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
“祝老师,合同我放这儿了,您随时改主意随时联系我!”
门关上后,房间安静下来。
金闪闪最后一个离开,走之前拉着祝椿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眼眶红红的,说以后有什么事一定找她帮忙。
祝椿点头应了,心想这姑娘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人还算实诚。
楼段灼站在走廊尽头,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看着这边。
姜今安从隔壁房间跑过来,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
一个是祝椿的,一个是她自己的。
“椿姐,东西我都收好了。”
她把箱子放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
“那个……我能去你家住几天吗?”
祝椿看了她一眼。
“你不嫌我家小?”
“不嫌不嫌!”姜今安连忙摇头,“我睡沙发都行。”
“行吧。”
祝椿掀开被子下床,腿还有点发软。
“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家没有保姆,做饭洗碗你得干。”
姜今安笑起来。
“没问题,我厨艺可好了。”
两人收拾妥当准备下山。
楼段灼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袋递过来。
“路上喝。”
祝椿接过去,没说谢谢,只是看了他一眼。
这人从头到尾都是这副做派。
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让人挑不出毛病,也看不透心思。
下山的路上,姜今安心情明显不错,一路叽叽喳喳说着以后要给祝椿做什么菜、要怎么布置客房。
祝椿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偶尔嗯一声回应。
车开到半山腰的时候,姜今安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突然安静下来。
祝椿睁开眼,看见姜今安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怎么了?”
姜今安咽了口唾沫,接起电话。
对面说了什么,祝椿听不清,但她看见姜今安的表情从紧张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某种复杂的情绪。
电话挂断后,姜今安沉默了好一会儿。
“椿姐。”她的声音有点哑,“是姜家的律师打来的。”
祝椿没说话,等她继续。
“他说……我爸妈想见我。”
姜今安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说想当面跟我解释当年的事,说他们很后悔。”
车内安静了几秒。
祝椿观察着姜今安的反应。
眼眶泛红,嘴唇轻颤。
明明在努力克制,可还是能看出渴望亲情。
她没有阻拦。
十多年没有父母,在孤儿院长大,被人偷走命运还差点丢了性命。
即便如此,当那个家向她伸出手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祝椿理解这种心情,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灵识下意识扫过姜今安的命格,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伤势未愈,灵力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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