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和青海那边已经请了大夫过去,那李家一开始还不让他们进门。
幸好带了家丁过去,否则大夫连门都进不去。”
白氏气愤得咬牙切齿鼻子发酸,眼泪又忍不住滚落。
“莹莹被那些豺狼害得再也不能生育,只得敞儿这一个孩子,敞儿就是莹莹的命。
敞儿这孩子都快四岁了,他瘦得连路都走不稳。
都是被饿的,身子太虚了。
梁媃月那个孩子,才两岁,养得白白胖胖,脸蛋白里透红。
他们不是不知道怎么养孩子,是故意要敞儿的命啊。
我们要接敞儿回来,他们不给人,后来见面都不让我们见了。”
秦晗卿听着,只是想象那个模样就心头不住地发酸,堵得慌。
做了母亲,就听不得这些。
白氏和贺莹莹再次俯身磕头求情。
“求皇后娘娘,救救敞儿。”
在她们忐忑等待结果的时候,终于听到秦晗卿出声。
“程嬷嬷。”
程婆子快步进来躬身应话,“奴婢在。”
“带人去李家把敞儿接回贺家,再去顺天府状告李焦停妻另娶,状告昌平伯府强取豪夺。”
贺家母女三人听了,瞬间就安心了,贺莹莹只觉得眼前的迷雾都被拨开了,终于能见到阳光了。
激动之下,她不停地“砰砰”磕头。
“多谢皇后娘娘大恩大德,我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之前是我对不起娘娘,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请娘娘责罚,请娘娘重罚。”
贺莹莹也清楚,当初她那么做是寒了秦晗卿的心。
今日她别说是不帮自己,就算是连面都不见,也是她自己活该,怨不得任何人。
皇后娘娘愿意帮他们,她由衷感谢,就算是现在就死去也甘愿。
赵律棠在前朝忙到入了夜才回来,听说了贺家来人的事,便问秦晗卿。
“怎么不直接让人去拿李家?”
秦晗卿见他满脸疲惫,让人去准备热水。
轻言细语跟他分析起来,“我们家底还是太单薄了,现在朝上民间多少双眼睛都看着的。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这件事理在贺家,所以才越要走正规程序。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是明正之君。”
赵律棠这个一国之君,挪着屁股靠过去,歪脑袋靠在他的皇后的肩膀上。
“当皇帝比打仗累多了,要平衡这个又要权衡那个,杀脑袋都杀累了。
卿卿,为夫好乏了。”
要是那群朝臣看到他们杀伐果断的皇帝陛下不仅窝在皇后娘娘颈窝里蹭,还跟皇后娘娘撒娇喊累。
他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胡子都得发抖。
再看到他们母仪天下,德配坤元的皇后娘娘伸手摸皇帝陛下的脑袋,他们肯定要三魂出窍、七魄不稳。
秦晗卿摸摸赵律棠的头,又摸摸他的耳朵。
秦晗卿轻声安抚,“去洗个澡早些休息。
我给你配些补养的汤药,再配合药膳温补,好让你在朝堂上也能大获全胜。
不生气了,乖,去洗澡吧。”
每一个朝代的更替,必定要伴随着鲜血。
赵律棠依旧窝着不动,哼哼唧唧地磨牙。
“明天我就要立太子,堵住那些老东西的嘴。”
至于堵什么嘴,秦晗卿知道。
不管是新臣还是旧臣,他们都盼着皇帝广纳后宫。
不只是延绵子嗣,更是稳固前朝。
赵律棠不肯,那些削尖了脑袋想把姊妹女儿送进宫的人怎么可能会答应?
理由都是现成的,只得一个皇子,让他们不安心。
气得赵律棠当朝就要把说这个话的大臣的儿子拉出去砍了。
他的正儿聪明孝顺,是全天下最好的孩儿,他们竟敢咒他的正儿,该死。
即便是正儿不适合做继承人,还有宝珠呢。
谁规定的只能立太子,太女一样能继承皇位。
赵律棠哼哼:“明天他们再叽叽歪歪,我就杀了他们的儿子。”
秦晗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前最重要的事是举办恩科。
你要换人,总得有新人来补位置吧?”
赵律棠就知道,还是媳妇儿最好。
其他人只知道说让他息怒,让他三思,只有媳妇儿才会真心实意给他出主意,跟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只有卿卿心疼我。”
最后,秦晗卿拖着拽着才哄得他去洗澡。
洗了澡后,累成狗的皇帝陛下又生龙活虎。
第二天,皇帝陛下在朝堂上宣布立皇子赵正为太子。
没有任何人反对,但劝皇帝陛下广纳后宫丰盈子嗣的声音更大。
气得皇帝陛下当朝指着闹得最凶的那几个鼻子骂,回来后又跟皇后哼哼唧唧骂一遍。
最后还总结了:“分明是他们自己荒淫无道,想妻妾成群。
我不纳妾,他们不好意思左拥右抱。
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东西。”
秦晗卿心里不是没有想法,虽然赵律棠答应了她不会再有别人。
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是天下人的皇帝,他应该广纳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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