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过屏风的时候看见圆圆正抱着小金子蹲在暖榻边缘，歪着小脑袋冲他笑，嘴角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

“大哥哥，你明天还让雨姐姐给你涂药吗？”

段青南的脚步顿了一下。

“伤口三日换一次药。”他的声音尽量压得平稳，“该涂就涂。”

圆圆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那个哦里面装满了心知肚明的揶揄。

“那圆圆帮大哥哥数着日子呀，三天后圆圆提醒你！”

段青南没有接这个话，大步往暖阁门口走去，路过苏红身边的时候脚步快得像在逃。

苏红头也没抬，手里的针线穿得不紧不慢，嘴角却弯了弯。

门帘被段青南掀起来的时候，他的背影很僵硬，宽肩上披着的外袍因为只用了一只手，有一半衣摆还耷拉在后腰没穿好。

圆圆趴在暖榻边上目送他走远，等那道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才转过小脑袋来看向正把药瓶盖子重新封好的楚如雨。

楚如雨坐在苏红旁边的矮凳上，双手放在膝上，拇指正搓着另一只手的手指，那里刚才碰过段青南手臂，好像还留着那层皮肤底下烫人的温度。

圆圆翻身从暖榻上溜下来，拖着两只绣了小鸭子的厚底布鞋哒哒跑到楚如雨脚边，仰着圆圆的小脸看她。

“雨姐姐。”

楚如雨低头，对上那双黑亮无辜的眼珠子。

“嗯？”

圆圆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抱住了楚如雨的膝盖，把自己的小下巴搁在上面，语气一本正经。

“大哥哥的手好烫的对不对？圆圆知道的，圆圆被大哥哥牵手的时候也觉得好烫好烫的，像个铁炉子一样！”

楚如雨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圆圆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可是雨姐姐你的手好冰呀，”圆圆握了握她搁在膝上的手指，小眉头皱起来，“比圆圆冬天啃的冰糖葫芦还凉！大哥哥那个铁炉子刚好给你暖手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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