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姑娘,你看其他的,你都相中了哪些?”黄牙婆继续问起来。
徐穗儿便索性直接喊黄牙婆帮她挑了,毕竟,这些人,没人更比黄牙婆自己更了解的了。
“我一共要六个人吧,不拘年纪,手脚勤快灵巧,爱干净,做事利落就行。”
“也叫黄牙婆你知道,我买下她们,是需要签死契的,因为我的点心坊,需要培养她们成为点心师傅,不过,工钱待遇绝对不亏待,学徒时,每个月月钱两百文,学成之后,月钱一两,逢年节都有年节礼,且一年四季每季两身衣裳两双鞋子.......”
黄牙婆遗憾她只要六个人。
其实她手里的人,一般来说都是不卖死契的,但徐姑娘这个买家实在是太合她心意了。
对于死契,她也很能理解,毕竟,是点心师傅呢。
点心方子,那可都是不能外传的秘方,不签死契如何放心?
而这个待遇也很好,一两银子一个月的工钱,还有年节礼,一季有两身衣裳,只要好好在徐家做,将来老了,也能好好的荣养,错不了。
黄牙婆还是很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的。
一思量,黄牙婆扭头便点出了六个人来。
其中,三个妇人,三个小姑娘。
前者有她的一点私心了。
妇人其实不好出手,特别是其中这个宋香兰,她早年嫁了人,但一直没能生出孩子来,丈夫体弱多病估计是很大的影响,可惜,她婆婆不这么觉得啊。
所以,在儿子病死后,足足磋磨了宋香兰三年,把她折磨的遍体鳞伤的,最后,还把她给卖了。
黄牙婆将她买回来,养了许久,才把人养活过来。
如今,她在牙行里也待了快四年了,但凡有来买人的,一听说了宋香兰的前事,都觉得晦气,没一个愿意买的。
诚然她也可以将宋香兰留在牙行,她手脚勤快,做事也挺麻溜的,话也不多,每天都是埋头干活的。
可宋香兰今年不过才二十五岁,还年轻着呢。
她这牙行,又岂知还能开多久?
她是想帮她找一个好的去处的。
若能立住了,后半辈子,也就稳了。
这点小心思,黄牙婆向来是个厚道人,如实跟徐穗儿讲了。
徐穗儿打量了一眼宋香兰,圆眼盘子,很普通的长相,却很耐看,更让她眼前一亮的,是她身上那股精气神。
没有被命运击垮的死气,而是像一株坚韧的小草似的,任它风吹雨打,仍旧屹立不倒。
她欣赏自强不息不被命运被所打倒的女人。
“行,就她们六个了!”
除了宋香兰,另两个妇人一个姓张,一个姓李,张桂兰年纪最大,李大丫比宋香兰还小点,也是个苦命人,被奶奶卖给了鳏夫当媳妇,可那鳏夫岁数太大了,李大丫嫁过去不过一年,那老鳏夫就死了,然后,李大丫就被狠心的奶奶接了回去,打算再嫁一次,再卖份彩礼钱,然而这次,李大丫运气好,碰上了黄牙婆。
反正都是为了钱,狠心奶奶收了银子,人就叫黄牙婆给带走了。
李大丫刚到牙行,连话都不敢说,也不敢看人,黄牙婆带着好好教了两年,如今总算是好起来了。
而三个年轻姑娘,都是黄牙婆从几岁起就买回来养大的,那规矩体态自都不必说。
黄牙婆会教所有买回来的小女孩本事,包括识字写字绣艺茶饭等等——
打小教起,学多学少,都是自己的本事。
徐穗儿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若不是年纪小了些,捧个算盘,真就能直接上柜了。
她那点心坊,确实是还差个掌柜的。
不过,回头再说。
当下,徐穗儿先结了银钱,黄牙婆便立马去镇署给她盖了红印,备案好了身契。
对于阿小,黄牙婆竟然一文钱没要,徐穗儿起初自然不肯的,哪能白要啊?
但黄牙婆一句话,就给她堵了回去。
“只要徐姑娘你往后不叫阿小饿肚子,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我反过来给你银子都成。”
不得不说,徐穗儿再一次体会到了黄牙婆的心善慈和,牙婆做到她这个份上,真是没谁了。
不过,瞧着黄牙婆这巴不得的样子,徐穗儿实在好奇,阿小的饭量再大,能大到哪里去?
很快,她就知道了。
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回去的时候,九个人。
一下子添了七个人,怎么住,是个大安排。
自家小院自然是住不下的,眼下徐宝生和守味兄弟以及石昭,还是同住一个屋,四张床,集体宿舍呢。
酒楼这边,一楼后头的四间小屋,四个伙计分住了两间,还有个打杂的妇人黄氏住了一间,酒楼其余的员工,则是回家住,因为都在镇上,来回不远。
便还剩下两间,三个床位,因着屋子不大,一间顶多也就够住两个人,再多一个,就挤了。
倒也没必要叫员工们这么艰苦。
这两间,徐穗儿安排宋香兰带着李大丫住一间,黄氏住的那间屋还有个空床,则给张桂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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