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怎么,过了几年好日子,连你曾经的当家人都不认识了。”宋建国慢慢抬起头,拨开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了那张瘦削阴鸷的脸。
王丽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宋……宋建国。”她像见了鬼一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在厂里颐指气使的干事,居然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乞丐模样,而且还找上门来了。
再看看旁边那个瘸了一条腿、满脸刀疤的年轻人,以及那个毁了容的邋遢女人,王丽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你……你们怎么找到这的,赶紧滚,不然我喊人了。”王丽色厉内荏地低喝。
“喊人?你喊啊。正好让街坊邻居都听听,你是怎么偷了老宋家的钱,抛夫弃子跑路出来的烂货。”宋建国根本不给她关门的机会,猛地用力一推。
王丽力气敌不过,被推得踉跄后退。宋建国带着一瘸一拐的宋天赐和宋娇娇,极其强硬地挤进了小院,反手将铁门插上了门栓。
闻着厨房里飘出的肉香,饿红了眼的宋娇娇和宋天赐根本不管不顾,直接冲进厨房,伸手就从滚烫的砂锅里往外捞排骨。
“哎,你们干什么,这是给我男人炖的排骨。”王丽急得想去拦,却被宋建国一把薅住了头发。
“你男人?那个姓刘的包工头是吧。”宋建国满脸凶狠地凑近王丽,“我打听过了,那姓刘的脾气暴躁,最恨别人骗他。要是让他知道,他现在的女人是个卷款潜逃的小偷,你猜他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王丽浑身一颤。刘包工头是个滚刀肉,平时喝点酒就动手打人,要是知道她的底细,绝对会把她扒层皮。
“建国,有话好说,当年我也是一时糊涂。”王丽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压低声音求饶,“你们不是缺钱吗,我屋里还有五百块钱私房钱,全给你们,你们拿着钱赶紧走,别让老刘撞见了。”
“五百块?打发叫花子呢。”宋建国甩开她的头发,径直走进堂屋,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老子现在无家可归,这院子我看就挺好。从今天起,我们一家三口就住这了。管吃管住,你要是敢说个不字,我马上把你的老底抖得一干二净。”
王丽看着这三个犹如狗皮膏药般的无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
“王丽,开门,老子回来了。炖的排骨好了没有。”一个粗犷如雷的男人声音在门外炸响。
……
听到门外的声音,王丽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刘包工头回来了。
“宋建国,算我求你了,你们先躲进里屋,千万别出声。这事要是穿帮了,咱们谁都落不到好。”王丽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宋建国却稳如泰山地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她:“要我不出声也行。你得告诉他,我们是你老家来投奔的穷亲戚,必须光明正大地留在这院子里住。不然,我现在就出去跟他打招呼。”
“你……”王丽咬碎了满口银牙,却只能无奈妥协,“行,算你狠。”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跑过去打开了院门。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着沾满泥灰的迷彩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两瓶劣质白酒,浑身散发着汗臭和酒气。
“磨蹭什么呢,开个门这么慢。”刘包工头不满地瞪了王丽一眼。
他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了坐在堂屋里的宋建国,以及正从厨房里走出来、满嘴流油的宋天赐和宋娇娇。
“这三个要饭的是从哪冒出来的?”刘包工头的眉头瞬间倒竖起来,随手抄起门边的一把铁锹,“是不是来偷东西的。”
“别,老刘,别动手。”王丽赶紧抱住刘包工头的胳膊,硬着头皮编瞎话,“这……这是我乡下远房的表哥,遇到饥荒了,实在活不下去,带着两个孩子来城里投奔我的。我寻思着亲戚一场,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
刘包工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宋建国一家三口。
宋建国赶紧挤出一脸谄媚的笑,站起来点头哈腰:“刘老板好,我是王丽的表哥。您放心,我们不多住,只要赏口饭吃就行。”
刘包工头是个粗人,虽然觉得这三人看着碍眼,但既然是女人的亲戚,倒也没发作。
他把铁锹往地上一扔,走到水龙头前洗了把脸,冷笑了一声:“行啊。我刘大脑袋的院子里,不养吃白食的闲人。”
他指着宋建国和宋天赐:“你们俩,一个老的,一个瘸的。明天早上六点跟我去工地,老的负责和水泥,瘸的坐在那看大门、理钢筋。一天不干满十二个小时,别想吃饭。”
接着,他又指了指宋娇娇:“至于这个丑女的,以后工地上那三十几个泥瓦匠的午饭,你负责去买菜做饭。做不好,老子抽死你。”
此言一出,宋家三口全傻眼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