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川在边上急得很,他们也想换个挣钱的法子。
“小妹,你别光给爹安排事做,给我跟你二哥也安排点事做,你说的那个豆腐脑到底怎么做呀?”
一向做什么事情都很自信的王昭明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她也不遮掩,“大哥,这么说跟你说吧,做豆腐脑这件事,我只有理论经验,没有实践经验,一次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大家要做好多配合我几次的准备。”
王持正“嗨”了一声,“这有啥子不好跟我们讲的,做豆腐脑再难也难不过我们扛大包的活计。”
搬得少了,管事的人要骂。
稍微停下来休息一下,那些管事的就开始叫嚷,动不动就拿明天你不要来了威胁。
就算是这样,还是一堆人抢着干。
管事的说话再难听,他们也只能忍着。
只是这些事,他们回来从来不说。
那些愤怒的情绪在路上就发泄了,没必要带回家给亲近的人气受。
王承业给王昭明底气和信心,“你就放心大胆地做,我们全家人都配合你。”
“好,那第一步先把豆子泡下去吧,我记得咱们家还有一个石磨,明天就用这个磨豆子。”
温述年趴在他家围墙外,听着几人的聊天,心中不可避免的浮现一丝羡慕。
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气氛,感受过家人全身心的信任。
他出生的地方,就连草木都带着算计。
下人之间互相猜疑算计,各房主子之间也互相算计。
哪怕是亲兄弟之间,也无任何情分可讲。
这些美好凭什么别人就能轻易拥有,而他明明什么都有,却唯独缺少这些呢?
这不公平。
温述年心中再次生出破坏这一切的想法。
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怨气,王昭明没有给予多余的眼神,她只是对文彩梅使了个眼神。
文彩梅开始还不知道王昭明这个眼神要表达什么。
见王昭明的目光放在院子外,她才恍然。
其他人看着母女二人之间的互动,一头雾水。
文彩梅在大家的注视下起身,假意在院子里忙活。
发现文彩梅出来,温述年立即从墙头下来。
跑到院门前,作势要敲门。
“娘。”
文彩梅听见王昭明喊自己,以十分敏捷的速度端起吃饭前放在院子里洗碗的水。
温述年扣响了院门。
赵桂芝反应了过来,几个跨步就打开门。
文彩梅对准外面,一盆水直接泼了出去。
“老杂毛,你再来我家,老娘下次用开水,烫死你个狗日嘞杂种。”
温述年被泼了一头的水,还被迫接下了文彩梅骂人的话。
“哎呀,我的妈。”
“咋个会是你,我还以为是那个老杂毛。”
“你站在我们门口做啥子?”
温述年有些狼狈的抹去脸上的水,睁开眼,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大娘,我错了。”
“我不应该因为自己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地窖就害怕的乱叫救命,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也不应该随意跟着别人走,更不应该撒谎骗人。”
“我也知道您现在很嫌弃我,可是,大娘,您疼疼我吧,您是我受伤后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我只相信你。”
“大娘,我真的没有地方去了”
“我联系不上家里的仆人,更不知道怎么去找他们,身上还带着伤。”
“大娘,你就收留我一段时间,让我在您家养伤吧。”
“我保证那些人不会再来,也不会伤害到村里人,我真的不是什么灾星。”
说着,温述年眼眶红红,鼻头也跟着红。
声音里是真情流露的哽咽,“谁这样说我都可以,就是你不行。”
“我祖母在的时候也是这般待我,嘴上说的厉害,实则都是为了我好。”
“您虽然对我很凶,但我知道您跟祖母一样都是为了帮我。”
说了这么一大串,温述年见文彩梅依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温述年咬咬牙,跪了下去。
无妨,只要事成,这种屈辱不算什么。
他在心中这般安慰自己。
可文彩梅看得分明,他咬牙咬得耳朵都在动。
这么用力,可想而知他心中现在的愤怒。
“娘,松口吧。”
耳边传来一声只有文彩梅听得见的低语,她迅速做出一副因为温述年跪地举动,强硬态度变得松动的模样。
温述年跪下去后,就一直观察文彩梅的神态。
见状,他心中一喜,乘胜追击。
“求求您就收留我一段时间吧,等我找到了家里人,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恩情。”
“我不白吃白住,我帮您干活,我会画画,会下棋,会算学,还会射御。”
“我读过许多书,识文断字,您家中有孙子,我还可以教您家里的孙子识字,若是他们有读书的天赋,您家改换门楣是迟早的事。”
在温述年看来,有机会可以让家里后代不用花费什么银子就可识字,文彩梅应该是求之不得,会立即答应下来,让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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