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的时候，楼上要了热水，等帝妃下阁楼之时，便见皇上稳稳拖着娘娘的细腰，走得缓慢，一人面色如常，眼底隐隐浮现出愉悦之色，一人则眼神闪躲。

看着帝妃这和谐一幕，青墨微微叹了口气，她当初一眼看见娘娘便知她是个心地纯良之人，便如此刻，情绪都挂在脸上，很难让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海雁迫于皇帝威压，不敢上前去伺候，这活计就落到了秋香头上。

秦璋揽着她的细腰，两人并排坐在一起，看着桌上的早膳，拧眉说了句：“早上的膳食简单了些。”

他不知，这还是他在这里，小厨房多使了把力气，多做了些早膳，平时他不在，早膳更简单。

卫菡没有说什么，看着白粥，对海雁说：“去拿白糖来。”

将白糖撒在粥里，引得秦璋皱眉：“这能吃？”

卫菡点头：“能啊，皇上尝尝吗？”

秦璋别过头去，没说不好，但拒绝的意思明显。

卫菡倒也不强人所难。

白粥加糖，是她一贯的口味。

她转头又问：“大殿下呢？”

问话的功夫，青墨已经带着大殿下进门。

佑宁在这时见到父皇十分吃惊，但也礼数周全地行了礼。

秦璋抬抬手，稍稍与卫菡拉开了距离。

卫菡不觉，朝佑宁招手，待他坐在身边后，说：“今儿让你尝尝新口味。”说着，便将白粥推到他面前。

佑宁看了眼白粥，不解地看向母妃：“粥……粥粥。”

卫菡笑笑，将汤匙给他：“尝尝看。”说罢，她忙地回头询问皇上，“可以用早膳了吧？”

秦璋看了她一眼，那小儿粥都要送到嘴边了，她才想起来问自己，不由轻笑了声，执起筷子以作回应。

佑宁放心地吃了一口，顿时因睡过头而浮肿的眼皮都亮了。

“甜甜的！”

“喜欢吗？”

“喜欢！”

卫菡笑了，便端起自己的那一碗，喝了两口后，夹了小菜在小碟儿里。

“好吃吗？”忽的，耳边传来一声问候。

卫菡侧过头去，看向皇上，忙地点头：“对于爱吃甜食的人来说，味道很好。”

秦璋看着她红润的嘴唇，轻咳了一声：“那我也尝尝。”

卫菡便打算拿碗给他舀一碗，手还未伸出去，就见他拿过自己面前那吃了只剩半碗的甜粥，毫不避讳地食用。

卫菡还不及说什么，就见他吃光了碗里的粥，神态自若地说了句：“味道不错。”

卫菡脸上飞起红云，故作无事发生，还镇定自若的问了句：“皇上可还要吗？”

佑宁舀粥的手顿住，甜食开胃，他吃得快，锅里的大半在他碗中，青墨还帮他倒白糖呢。

他都忘了父皇也要吃。

秦璋看向卫菡，她上唇还覆了一点点白粥的乳白色水渍。

“还未吃够。”

他的眼神太过赤裸，暗示的也一点都不含蓄，当着孩子的面，卫菡只能装作不懂，下意识地舔去上唇的湿润，心里暗呸：流氓！

而这时，一只小手将自己那满满一碗白粥小心的越过卫菡，送到了秦璋面前，引得二人朝他看过去。

佑宁乖巧地说：“父皇、吃粥。”

秦璋看着那碗混着一点菜汁的凌乱不堪的碗，无声地别过头去。

场上的宫女见到这一幕，纷纷低下头去憋笑。

卫菡板着脸将碗送回佑宁面前，粗声粗气地说：“你父皇不爱甜食，你吃吧。”

佑宁“哦”了一声，欢欢喜喜地捧着碗啄着粥汤。

秦璋：“……”

闹了一通，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秦璋见她吃饭挑三拣四，就吃那么一点，目光又往她薄而挺拔的脊背瞟了眼，最后落在那不堪受力的腰上，忽的冷不丁说了句：“你确实该好好补身子。”

卫菡吃了块酥肉，正喝着甜粥，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地看过去。

便见他眸中带笑，倾身在耳侧，喷着微痒的气息，低声说了句什么。

卫菡的脸瞬间爆红，连忙埋下头去与甜粥做斗争，身边的孩子对此一无所知。

见她这般，秦璋心情大好，连平日嫌弃的甜味儿都觉甚合口味了。

饭后，他本还想留下坐会儿，但太极宫堆积的政务还需处理，象征性的检查了番佑宁的功课，又要卫菡亲自将他送去桥对岸，磨了好一会儿，两人单独行了一段路，等过了桥，秦璋才放她回去。

卫菡回去的路上，想着今早的一幕幕，不由笑了声，不正经的爹，挂名的娘，懵懂的娃，倒是颇有一家三口的感觉，大约真是她上辈子拼好饭吃多了，如今拼好家？

……

一连几日，皇上未入后宫，年关将近，朝堂终于放假，而日理万机的皇上，也总算得了空闲。

后宫妃嫔卯足了劲往太极宫挤，卫菡也带着孩子凑了两次热闹，就不怎么去了，她不去，元祯长公主却来了。

这些日子元祯不大爱出门，贤妃来请过两次，她去了一次，后面便借口不去了，许是看出了她的冷淡，贤妃倒也没有一门心思扑在她的身上，因为这个时候，皇上有了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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