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一一笑纳,温温柔柔地招呼大家坐下喝茶吃瓜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怯场、不讨好、不冷淡,大方得体,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陆知珩那几个战友凑在一起,悄悄竖大拇指——
“队长好眼光,嫂子真是又漂亮又能干。”
“关键是不怯场。你们看嫂子那个劲头,大大方方的,比那些城里姑娘强多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媳妇。”
“去你的,跟你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叫嫂子叫得多亲!”
一群人嘻嘻哈哈,院子里热闹得跟集市一样。
——
到了中午,八桌流水席正式开席!
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硝烟散去,满院飘香。
张翠花的厨艺发挥到了极致——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粉蒸肉、糖醋排骨、辣椒炒肉、酸萝卜老鸭汤……满满当当十六道菜,色香味俱全,看得人直咽口水。
赵处长第一个动了筷子,夹了一块肘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瞪大了——
“好!好手艺!”
他转头冲陆振东一拍桌子:“老陆,你今天这顿饭,比我在县里饭店吃的都香!”
陆振东笑着举杯:“乡下菜,实在。”
战友们更是放开了吃——在部队里伙食虽然管够,但哪有这种家常大席的味道?一个接一个吃得满嘴流油,根本停不下来。
“嫂子做的?”
“不是,是队长的丈母娘家做的。”
“那也厉害!这水平开饭馆都够了!”
八桌坐得满满当当,碰杯声、说笑声、孩子的嬉闹声混成一片。米酒是周大爷自酿的,甜丝丝的,后劲不大,大人孩子都能喝两杯。陆知珩被战友们轮番敬酒,来者不拒,一杯一杯往下灌,脸都喝红了。
王灿在旁边悄悄拽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别喝了,下午还有事。”
陆知珩低头看她,目光迷离了一瞬,然后乖顺地放下了杯子。
战友起哄:“队长!你听嫂子的话!”
“队长不行了!让嫂子来!”
王灿面不改色,端起一杯米酒,微微一笑:“我替知珩敬各位一杯,谢谢大家大老远来捧场。”
说完,仰头一口干了。
米酒入喉,甜津津的,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清明,姿态从容。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雷动。
“嫂子大气!”
“嫂子海量!”
“嫂子比队长强!”
陆知珩看着身旁这个喝完了酒面不改色、从容落座的女人,心里又骄傲又无奈——
他媳妇,是真厉害。
——
酒席吃到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了一片暖橘色。
战友们帮着收拾碗筷桌椅,村民们帮着扫地归置。整个王家小院从白天的热闹喧嚣,渐渐过渡到了傍晚的温馨安宁。
但真正的高潮,在晚上。
——
闹洞房。
这是乡下的老规矩了。新婚之夜,亲朋好友要来闹一闹,越热闹越好,寓意着日子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天一擦黑,院子里就聚集了一大群人。
张大婶是“闹洞房“的主力军——她嗓门大、点子多、脸皮厚,在方圆十里是出了名的“闹洞房一把手“。今天她可是憋了一整天的大招,就等这一刻。
“来来来!都进来都进来!”她招呼着一群婶子大娘和半大孩子涌进了新房。
新房是王灿的小楼二层,收拾得干干净净。大红的喜字贴在墙上,大红的被子铺在床上,窗台上放着两盏红烛,烛火摇曳,映得满屋暖红。
陆知珩穿着衬衣站在床边,看见一群人呼啦啦涌进来,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大概预感到了什么。
果然——
张大婶第一个开口:“知珩!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规矩不能少!先给嫂子念一段——”
“什么?”陆知珩面不改色。
“就是那个!“张大婶一拍手,旁边几个婶子齐声起哄——
“要亲一个!要亲一个!”
陆知珩:“……”
他转头看向王灿。
王灿坐在床沿,脸上的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烛火映的。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嘴上不说,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陆知珩走过去,弯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很低:“可以吗?”
王灿没说话,但也没躲。
这就是默许了。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很轻,很快。
“不行不行不行!“张大婶立刻跳出来,“这算什么?蜻蜓点水!重来!必须亲够十秒!”
“十秒?!“战友们起哄,“太少了!三十秒!”
“一分钟!”
“亲到嫂子喘不过气为止!”
满屋子哄笑。
王灿的脸彻底红了。
陆知珩倒是面不改色——他看了王灿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认真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
屋子里的起哄声在一秒之内全部消失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