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大将军。”
岑副将为顾凌霄开脱,“顾凌霄做事一向勤勉,有目共睹,此举必定是三皇子刻意为之,为的是将顾凌霄推了出来做筏子,以离间军营上下。”
罗将军与庞大将军并不言语,一旁的严副将却是扯了扯嘴角,“的确有此可能。”
“可也极有可能是顾凌霄已然被三皇子的示好彻底笼络,三皇子这才迫不及待地想为顾凌霄铺路。”
“以卑职愚见,往后还是要对顾凌霄稍做提防为好,重要的事情,还是莫要交给他去做了。”
“若是如此,岂非刚好上了三皇子的当?”
岑副将辩驳,“如此这般不但冤枉了正直纯良的人,只怕私底下三皇子要笑话咱们军营上下蠢笨,明知是陷阱,却还是要去跳。”
“宁可信其有,为军营上下稳固,就算冤枉了一个顾凌霄又如何?”
严副将冷哼,“我知道岑副将一向偏爱顾凌霄,处处偏袒,可大局当前,还是要以军营为重。”
“严副将这是因为张毅成的事情恼恨上了我与顾凌霄,所以便想着挟私报复?”
“你……”
两个人争吵不休,一旁的罗将军却是黑了面色,瞪了他们二人一眼,“都闭嘴!”
“大将军跟前,如此吵闹不休,成何体统!”
岑副将与严副将当即禁了声,慌忙拱手赔罪,“卑职无状,还请大将军恕罪。”
庞大将军抬了手,并不言语。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抬了一直低垂的眼眸,“此事,只当从未发生。”
“大将军的意思是……”罗将军面露疑惑,“不做任何应对?”
“嗯。”庞大将军点头。
“三皇子心机深沉,此举必定是有目的而为,但既然吃不准他到底意欲何为,那就干脆不做任何回应。”
如此,燕翎修便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心中大约会不忿。
恼怒之下,言行才容易失当。
“卑职明白。”罗将军当即点头。
两方博弈,按捺不住的那个人,才容易输。
岑副将与严副将已是拱手,“是。”
庞大将军再次抬了手,“去忙吧。”
“是。”
三人从大将军营帐各自离开。
但严副将却追上了岑副将,面带讥讽,“大将军的话,岑副将可听明白了?”
“这所谓不做应对,那便是完全抹除了顾凌霄此次春耕中尽心尽力的功劳呢。”
“哦?”
岑副将双目中亦是嘲弄满满,“大将军说不做应对,那是不是也可以说一切如旧呢?”
顾凌霄,仍旧是那个备受人赞赏的都头。
严副将当即一怔。
有这层意思吗?
岑副将吃吃笑了起来,“不过仔细说起来的话,就算顾凌霄是被三皇子推了出来做筏子,那也说明顾凌霄有被当做筏子的本事与能耐。”
“到是严副将推举出来的洪启川,我怎么听闻这几日帮扶百姓春耕一事并不十分顺利呢?”
严副将眸光沉了一沉,面色也跟着变得有些难看。
洪启川和底下的兵卒,被分到了最为偏远的村子去春耕。
村子偏僻,田地不够平整,春耕的难度的确大了不少,加上穷山恶水出刁民,那里的百姓对于兵卒前去帮忙春耕并不感恩戴德,反而处处挑刺儿。
这使得洪启川一众人心中十分烦闷,因此与百姓出现了争执,险些大打出手。
此事,最终还是由当地里正从中协调,百般劝和才算平息。
但百姓的不满还是传了出来。
严副将在听闻此事后,派人去大骂了洪启川一番。
此时,岑副将刻意拿这件事情奚落他……
严副将觉得面子十分挂不住,不但脸黑如锅底,更是狠狠地瞪了岑副将一眼,“你我同在右营,洪启川若做事不妥,丢得是咱们整个右营的脸面,岑副将当真是不顾全大局!”
岑副将回瞪了过去,幽幽道,“严副将处处刁难顾凌霄时,我也不曾看到严副将顾全所谓的大局!”
奚落为难旁人的时候不说这个,轮到自己哑口无言的时候便想到所谓的大局,还妄图以此威胁拿捏旁人?
什么东西!
岑副将实在是瞧不上严副将的做派,也不等他回应,便冷哼一声,背了手大步离开。
只留下严副将留在远处,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
许久之后,大步流星到了军营,唤了人过来,“快马加鞭去寻了洪启川,让他务必在接下来的时间尽心做事,莫要再起任何事端!”
“若是春耕一事不能让当地百姓满意,不能夸赞右营兵卒得力,那便以军法处置!”
当日傍晚,在听到训斥言语的洪启川,待传话人离去后,将手中的铁锹扔了出去。
可恶!
他们被分到了最偏远的村子,做得活是最累最苦的,接触到的百姓也是最刁蛮的。
没有人给他们准备茶水,吃食,甚至没有人问上一句他们是否辛苦。
有的只是那些人皱着眉说军营出来的人怎地这样疲懒,做得活怎地这样不仔细,连耧都拉不动等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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