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把那个大车搬回家呀?”
魏诚穿着那件红色的法兰绒小马甲,手里拿着他的专用平板电脑。这几天,他一直死死盯着监控里那辆雪地车,眼馋得不行。对男孩子来说,这种履带巨兽的吸引力,甚至超过了拔丝红薯。
“搬回家是不可能的。”
苏湄放下茶杯,给儿子泼了一盆冷水。
“那口冰井的直径只有两米。而这辆雪地车重达三吨,宽两米五。就算我们有起重机,也根本塞不进防爆门。如果强行扩宽冰井,就会破坏周围永久冻土的承重结构,导致大面积塌方,把我们自己活埋了。”
“啊?那我们就把它扔在外面吗?”魏诚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满是心疼,“要是被别人偷走了怎么办?”
“在废土上,扔掉任何有用的东西,都是犯罪。”
苏湄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理科主妇特有的狡黠与从容。
“带不下来,那我们就在上面给它造一个车库。把它藏起来。”
第三天清晨,地表的十级白毛风稍稍减弱了一些。
苏湄再次穿上了那套武装到牙齿的极地气凝胶防寒服。这一次,她没有用冰镐苦哈哈地往上爬。利用昨天的战利品,她在冰井底部安装了一个带有定滑轮的电动绞盘升降座椅。
“启动绞盘。”
伴随着电机的轰鸣,苏湄稳稳地顺着三十米的垂直冰道升上了地表。
一出冰井,刺骨的极寒瞬间包裹全身。
苏湄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辆被遗弃的履带式雪地车。
这群暴徒逃跑时极其仓促,不仅车门没关,甚至连车钥匙都还插在点火孔上。车厢里散落着几个吃了一半的罐头和几把崭新的工兵铲。
苏湄坐进驾驶室,拧动钥匙。
“轰——突突突——”
这辆搭载了抗冻引擎的机械野兽发出低沉的咆哮,喷出一股黑烟,稳稳地启动了。
但苏湄并没有开着它去兜风,而是将其缓慢地倒车,开到了距离冰井大约十米远的一处巨大冰丘下方。
这座冰丘是由于建筑残骸和积雪历经两年多反复冻融形成的,足有三层楼那么高,体积庞大,冰层极其致密。
接下来,苏湄从雪地车的后斗里,搬出了那台令她垂涎已久的“热熔切割机”。
这原本是掠夺者用来切开堡垒防爆门的重型工程设备。它利用高压喷射的等离子电弧,能在一瞬间产生上千度的高温,切钢铁就像切黄油一样简单。
而在苏湄的手里,它变成了一把超大型的“冰雕刻刀”。
“嗤——”
苏湄扣动扳机,一道幽蓝色的电弧瞬间喷薄而出。
当这上千度的高温接触到冰丘的瞬间,根本没有碎冰飞溅,坚硬的冰层直接被气化,升腾起漫天的白色水蒸气。
苏湄像是一个在厨房里游刃有余地处理大块冻肉的主妇,端着热熔枪,在冰丘的侧面,极其精准地切割出一个高三米、宽三米的方形入口。
随后,她不断向内部推进,将融化的冰水顺着地势引导向外流出。
仅仅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在这个巨大的冰丘内部,就被高温硬生生地掏出了一个面积将近三十平方米、四壁如同玻璃般光滑平整的“冰穴车库”。
苏湄收起热熔枪,坐上雪地车,一脚油门,将这辆庞然大物稳稳地开进了冰穴深处。
“完美的隐蔽所。”
苏湄下了车,极其满意地环顾四周。
在自然界,雪和冰其实是极好的保温和隐蔽材料。爱斯基摩人的冰屋就是最好的证明。这辆雪地车停在这里,不仅从天空中无法被无人机或卫星侦察到,而且冰穴内部的温度会稳定在零下十几度左右,远比外面零下五十度的狂风暴雪要温和得多,能够极大程度地保护车辆的橡胶履带和液压管线不被冻脆。
为了防止引擎内部的防冻液和机油在长时间停放后失效结冰,苏湄钻进车底,熟练地拧开排液阀,将车辆的水箱和油底壳里的液体全部排空,装进便携密封桶里带走。
“没水没油,就算有人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了它,也开不走。”
做完这一切,苏湄搬着那几桶柴油、热熔枪和大量散落的战利品,回到了冰井边缘。
最后,她利用热熔枪融化了大量冰雪,将雪水浇筑在那个冰穴车库的入口处。在零下五十度的环境下,水流几乎是瞬间结冰。不到十分钟,那个入口就被一层极其厚实、与周围环境完全融为一体的新冰层彻底封死。
只要苏湄自己不切开,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发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冰丘里,藏着一辆顶级的雪地载具。
三个小时后,地下五十米。
隔离舱的门敞开着,一箱箱沉重的物资通过绞盘被源源不断地运送下来。
“一桶,两桶,三桶……妈妈,一共两百升柴油!”
魏诚拿着平板,激动地在物资清单上不断做着加法,小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不仅有柴油,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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