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内彻底安静下来，西奥多率先收回蛇尾。

莱昂也松开了她的手腕。

路西恩快步上前，羽翼将江绵绵包裹住。

温暖柔和的精神力涌入身体，那阵尖锐的疼痛却没有立刻消失。

江绵绵抓住路西恩的衣袖。

“你离开特兰斯雅以后，封印失去了学院精神矩阵的稳定。”

路西恩指尖落在她眉心。

“这几天情绪波动太大，精神海已经出现裂缝。”

听到这话，洛维斯皱眉问道：

“留在这里会怎么样？”

“轻则失去精神力。”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瞬。

“重则精神海崩塌。”

这话让原本还剑拔弩张的几人全都顿住了。

“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

“她一直佩戴着我的羽毛，暂时压制住了波动。”

路西恩低头看向江绵绵。

“但它撑不了太久。”

江绵绵脸色发白，双眼紧闭。

莱昂着急的问道：

“自由联邦没有人能治疗吗？”

“有。”

路西恩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划过，而后缓缓开口。

“但她的封印与特兰斯雅的精神矩阵有关。”

“贸然由其他人打开，风险很大。”

此时江绵绵的意识清醒了下，她攥紧他的衣袖。

“所以……我只能回去？”

路西恩沉默了，相当于已经给出了答案。

江绵绵从路西恩的怀中挣扎出来，推开他。

“真巧。”

“偏偏在你们要带我回去的时候，封印就裂开了。”

路西恩金色眼眸轻轻一颤。

“你怀疑我？”

“我不知道。”

江绵绵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法。”

她红着眼睛看向路西恩。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提前商量好的？”

“不是。”

路西恩回答得很快，江绵绵却已经不敢相信。

就在洛维斯打算伸手去拉江绵绵的时候，咖啡店正门再次被人推开。

凯撒带着玛蒂尔达走了进来。

男人依旧穿着整齐的黑色军装，身后跟着几名联邦安全委员会的工作人员。

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店内，最后停在江绵绵苍白的脸上。

路西恩简短解释了一句。

“现在，需要尽快回到学院。”

玛蒂尔达走上前，将一份电子文件投放到半空。

“江绵绵女士，特兰斯雅学院提交了紧急医疗召回申请。”

“根据您入学时亲笔签署的协议，在学员出现重大精神力风险时，学院有权将其送回本部治疗。”

“自由联邦不会遣返本国居民。”

“但从法律上说，您目前仍然是特兰斯雅的在籍学生。”

江绵绵看着文件最下方自己的签名，那是她刚刚入学时签下的东西。

当时密密麻麻几十页，她甚至没有仔细看完。

“所以呢？”

“您需要暂时返回帝国，接受为期三十天的精神力评估。”

玛蒂尔达推了推眼镜。

“评估结束后，您依旧有权决定是否返回联邦。”

江绵绵还没有开口，洛维斯便温柔地接了一句。

“当然。”

“等妹妹恢复以后，想去哪里都可以。”

她猛地看向他。

“你敢发誓吗？”

洛维斯唇角的笑意停住，江绵绵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散了。

他们根本没准备让她再回来。

所谓三十天，只是把她骗回去的办法。

“我不接受。”

玛蒂尔达皱眉。

“江女士，这是目前风险最低的方案。”

“我可以在联邦治疗。”

“我愿意承担风险。”

凯撒沉声道：“你的精神海一旦崩塌，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那也是我的选择。”

江绵绵看着他。

凯撒的脸色有些深沉，他从不会逼迫人做选择。

因为在他面前，只有臣服一个选择。

只是现在，他面对的人是江绵绵。

“拒绝别人替你安排生活，是你的权利。”

“拿自己的命赌气，不是。”

江绵绵已经不想再跟他们继续说下去了。

说来说去，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帝国。

至于回去后，还能不能回来，答案当然只有一个。

他们怎么会允许好不容易带回来的人，再次离开？

江绵绵转身，想要离开这里。

她刚迈出一步，眼前便一阵眩晕。

凯撒伸手扶她，江绵绵像被烫到一样将他推开。

“别碰我。”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她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防备、愤怒，还有明显的厌恶。

凯撒脸色微沉，却没有再次上前。

莱昂看不下去。

“回去治好以后，你想开多少家咖啡店都行。”

“不要。”

“莱昂。”

洛维斯出声制止，少年烦躁地闭上嘴。

江绵绵却已经向后门走去。

“你们不走，我走。”

路西恩挡在她面前，江绵绵脚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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