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莉亚的目光很温柔，却让人很不舒服。

江绵绵不喜欢她的眼神，像是被盯上的猎物。

中午吃饭时，莉娜去取饮料，江绵绵一个人坐在角落。

她刚叉起一块鱼肉，旁边忽然落下一道影子。

奥菲莉亚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

“绵绵，可以一起吗？”

江绵绵抬头，笑得很乖。

“当然可以呀。”

奥菲莉亚看着她，语气轻柔。

“你回来以后，好像变了很多。”

江绵绵低头切鱼。

“人总要长大的嘛。”

奥菲莉亚指尖微顿。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更想离开。”

江绵绵抬起眼。

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空气像是轻轻绷紧。

江绵绵忽然笑了一下。

“想离开有什么用呢？”

她把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咽下去。

“他们不会放手的。”

奥菲莉亚眼底终于有了一瞬波动。

江绵绵像是没看见，声音软软的。

“所以我现在只想乖一点，让日子好过一点。”

“毕竟被五大兽王家族宠着，也没什么不好呀。”

奥菲莉亚看着她。

“你真的这样想？”

江绵绵歪了歪头。

“你不相信吗？”

她问得天真，可心里却很清醒。

奥菲莉亚当然不会相信。

因为她们都知道，她不可能真的认命。

但没关系。

她要骗的，也不是奥菲莉亚。

莉娜端着饮料回来，看到奥菲莉亚，脚步都顿了一下。

奥菲莉亚很快站起身，温柔道：“不打扰你们了。”

她离开后，莉娜赶紧坐下。

“她跟你说什么了？”

江绵绵看着奥菲莉亚远去的背影，轻声说：“没什么。”

只是确认了一件事。

奥菲莉亚急了。

下午放学，西奥多果然在学院门口等她。

夕阳落在他肩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冷。

江绵绵走过去，主动说：“我今天没有迟到，也没有乱跑。”

西奥多看她。

“还有呢？”

江绵绵一愣。

“还有？”

西奥多淡淡道：“奥菲莉亚找过你。”

江绵绵心口一跳。

他怎么知道？

她抬头看他，眼里有点警惕。

西奥多却很平静。

“你的情绪不对。”

江绵绵慢慢攥紧书包带。

西奥多看着她。

“绵绵，你可以不说。”

她愣住。

“但如果你想让我相信你，最好说一点真的。”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绵绵沉默很久，最后低声说：“她问我，是不是还想离开。”

西奥多眼神微冷。

“你怎么回答？”

江绵绵抬头看他。

“我说，你们不会放手，所以我只想乖一点。”

西奥多看着她。

“这是真话？”

江绵绵也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漂亮，蓝得像被水洗过。

“前半句是真的。”

西奥多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后半句呢？”

江绵绵声音很轻。

“后半句，我正在努力让它变成真的。”

她没有说谎，至少这一刻没有。

她确实在努力让自己习惯装乖。

西奥多沉默片刻，忽然抬手。

江绵绵以为他又要摸她的头，下意识想躲。

可她忍住了。

西奥多的指尖停在半空。

然后，轻轻落在她耳朵旁边，把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花瓣摘了下来。

“今天勉强合格。”

江绵绵眨了一下眼。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又乱了一拍。

她小声问：“那有奖励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

她只是习惯性讨好，想试探一下边界。

可这句话落在两个人之间，忽然变得有点暧昧。

西奥多垂眸看她。

“想要什么？”

江绵绵脑袋飞快转了一圈。

钱？不行。

通讯器？太明显。

外出权限？今天已经提过了，不能贪。

她最后伸出一根手指，小声说：“明天早上，可不可以不要十五分钟就催我？二十分钟。”

西奥多静了两秒。

像是没想到她要的是这个。

下一秒，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真的很轻。

轻到江绵绵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以。”

江绵绵的尾巴瞬间晃了一下。

西奥多看见了。

他没说破，只转身往车边走。

江绵绵跟上去时，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好奇怪。

她明明只是要到了五分钟赖床时间。

怎么像赢了一场仗。

回到庄园后，江绵绵明显感觉到，西奥多今天的态度让其他人不太舒服。

尤其是莱昂。

她刚进客厅，莱昂就看见她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他眯起眼。

“你今天很高兴？”

江绵绵脚步一顿。

不好，尾巴忘记管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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