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者有份!”
常悦分出一块金子放在又破又旧的桌子上,笑弯了眼睛。
“常悦仙女,我……我不要。”顾尘涨红了脸。
常悦诧异地看着他,目光在破旧的屋子里来来回回打量,都穷成这样了,给钱居然不要?
“为啥不要?”
“无功不受禄,这是常悦仙女你吓唬,咳咳……逼退王二他们的战利品。”
“你这想法太low了,连饭都吃不饱,还守着鬼的道德准则啊,又不是嗟来之食,一切都要先填饱肚子再说。”
“喽?”顾尘虽然不解词义,但大概明白常悦整句话的意思,他苦笑一声:“日子虽然清贫,但还能吃上饭。”
还真是苦日子过惯了啊。
常悦无法理解,但尊重他人三观。
她眨眨眼:“那这样,我就像你说的是仙女,从天上来,暂时要住在你家里,但你看看,你家连一张床都没有。”
常悦扯起鬼话来丝毫不心虚。
穿越过来就躺在干草堆上,如果要在这里睡觉,还不止一夜,她会疯的好嘛!
“我还要吃点心,喝肉汤。”
吃不完的就给顾尘吃,一个这么好看的少年却跟竹子一样瘦,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和义务投喂。
常悦暗思:话说,她这个状态能吃东西么?该不会穿肠而过,活活饿死吧。
顾尘终究还是收下了那小块金子。
“我明天就去采买这些东西。”
顾尘把门关上,那门被王二踹坏了,吱嘎吱嘎破破烂烂的,他搬了几块木板顶上去。
常悦打了个哈欠。时候已经很晚了,搁现代她也许刷刷手机熬着夜,但在顾尘这边,不知道怎么这会有些犯困。
“夜深了,今夜要委屈你了,那床被褥旧了些,但也能御寒。我去那边睡。”
顾尘见状,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去干草堆里薅了一把干草,用布条稍微编织了一番,看上去成了席子状,抱着席子躺在冷冰冰的木板上。
“那晚安。”
真困了累了,睡干草堆也能睡着。
常悦把另一块金子放进口袋,紧紧攥着,想着现实世界金子价格飙升,这块金子能值多少钱,意识慢慢模糊起来。
……
常悦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她猛地从自家柔软的大床上弹坐起来,窗帘缝隙间有阳光照射进来,隐约能听到汽车的喧嚣。
她下意识地摸向睡衣口袋——空的。
心里咯噔一下,昨晚不是穿越,而是一个真实的梦?
但不管怎样,能回来就是件大好事。
在原地愣了一会,她不死心,掀开被子四处翻找,终于在床脚发现了一个东西。
不是预想中黄灿灿的金块,而是一块有些暗沉,表面覆盖着一层包浆的……金疙瘩!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模样古朴,甚至有些不起眼,但常悦一眼就认定这就是昨晚自己得到的那块金子。
只是它的样子像是刚从某个千年古墓的陪葬坑里被挖出来,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侵蚀和沉淀。
常悦把它捧在手心,沉甸甸的质感无比真实。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变化?
一个极其大胆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的脑海!
她从床上跳下来,捧着那块金疙瘩,冲到电脑前,开机后搜索类似形制的出土金器图片和拍卖信息。
当看到屏幕上那些躺在博物馆展柜里,又或者是拍卖行图录上的“金饼”“郢爰”,以及它们后面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估价时,常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只是睡了一觉,她竟然可以点石成金了!
不,这比点石成金还夸张,这是无中生有!
只要她还可以回到那个时代,从那里带回来的任何东西、任何一件普普通通的东西,哪怕是一个茶杯,一块布帛,只要被她带回现代,那就是经历了时光洗礼的古董!
这中间巨大的时间差价,就是取之不尽的财富!
……
顺城的冬季,冷得近乎严酷。
天空是毫无生气的灰白,像一块被洗褪了色的厚布,严丝合缝地罩在城市上空,一丝云也寻不见。
寒风如同无形的刀子,刮过皮肤时带着干冽的刺痛。
常悦裹紧了身上不算太厚的羽绒服,站在一条与她想象中相去甚远的巷口,心里一阵发凉。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金块。
她确定这块金子成了古董之后,就想着变现,但她不敢去拍卖行或者金店,担心被追查金块的来历。
她在网上那些真真假假语焉不详的帖子里大海捞针,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些疑似所谓行内的人,费了好一番周折,她才摸到传说中的古玩黑市。
一条神秘的古街。
但眼前哪里是什么神秘的古玩街?
分明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甚至有些脏乱差的露天集市。
摊位挤挤挨挨,绝大部分都在卖菜,那些蔬菜蔫头耷脑,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尘土,看着就让人提不起食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