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姣从床上坐起来,她弯下腰,凑近去看跌坐在床边的谢归衡:“你没事吧?”
谢归衡一抬头,发现两人的脸离得极近,司姣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额发,有点痒痒的。
他对上司姣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移开:“咳咳……没,没事。”
他眼睛疯狂眨动,试图掩饰慌乱,但他的耳根从抱着她进卧室的时候红色就没有褪下来:“你问我这个干嘛?”
“好奇嘛。”司姣见谢归衡这样,还往前又倾了倾身子,她今天穿的小V领T恤,不会走光。
谢归衡也不急着站起来了,索性坐在原地,仰起头看着她说:“没有。”他也是没招了,没捅破窗户纸的司姣还知道装一装优雅,现在她是真的演都不演了。
不过眼前的这个场景,让他有点幻视很多年前,那个时候矮矮小小的他总是这样仰视那个大他几岁的女孩,当时他感觉她就像是一只翱翔的鹰,躲在她的羽翼下,他就很安心。
“噢。”她拖长了尾音,心里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就是再确认一下,要是有经验的男人,甭管表面再君子,遇到床也会有其他联想。既然没有,那就是个纯情小处男,这认知让她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勾。
但是……这个眼神怎么那么像她和丁若羽养的狗啊!那只臭比格想出去玩就是这种眼神。
她下意识的不负责任的移开视线,想让丁若羽出去遛狗……突然想起来这是个人。
“你要是跟我结婚的话,我可以有的。”这几天相处下来,谢归衡对于司姣那点好色本性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他知道对症下药了。
“大兄弟,你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不行。”司姣摆摆手,仰头倒回床上,显然对结婚不感冒。
“为什么?”谢归衡不理解,眉头微蹙。他觉得自己在婚恋市场上还是很有竞争力的,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而且对着司姣保证指哪打哪,怎么就不行了?
司姣看着天花板拉过被子盖住肚子,敷衍他:“非法的更刺激。”
谢归衡的眼神瞬间变得期待:“那我跟你非法的,你会和我结婚吗?”
司姣连眼皮都懒得抬了:“不会。”
“为什么?”
“因为那样不就成合法的了吗?”她翻了个身,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谢归衡一脸幽怨:“所以你说跟我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是骗我的?”
司姣为自己辩解,理不直气也壮:“不算骗吧。有目的就一定会实现吗?这叫愿景。愿景懂不懂?就是那种挂在墙上好看,但你不一定非要实现的东西。”
谢归衡没有生气,反而低声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声音还挺有磁性。。
司姣摸了摸有点点痒的耳朵,坐了起来,警惕地往后挪了挪,离这个精神病远一点:“你发病了?”
谢归衡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无奈地看着她说:“没有。我就是觉得,你总是有自己的道理,一套一套的。”
司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谢归衡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动作,问:“你想说什么?”
“你让我说的啊,不许破防哦。”司姣先给自己叠一层甲,虽然他肯定打不过自己,但是要是破防的大喊大叫也会很烦人。
“你说吧。”谢归姿态放松,笑着弯下腰,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表现得真的好油腻啊……”
话音落下,谢归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眨了一下眼睛,深邃的眼眸突然变得有些清澈的愚蠢和不可置信:“……油、腻?”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脸,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没有吧?哪里油了?
“那我……去洗个脸?”他试探性地问。
司姣:(●—●)看着他那副认真反思的模样,她一时语塞。
“咳,你去吧,蓝色瓶的是洗面奶。”她有点尴尬,当面蛐蛐人对方还听不懂,这要怎么解释?难道说你的眼神太典了吗?话说谢归衡应该不知道霸总梗吧?
谢归衡转身进了厕所,摘下眼镜放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洗了洗脸。
他抬起头,照了照镜子,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哼笑一声。
他没有必要掰扯这个,万一被抓住当借口分手怎么办?装傻就好了,反正她吃这一套。
司姣则是在思考,谢归衡为什么还不生气。她是真的想分手,不想跟记忆里的小屁孩谈恋爱,也不想跟现在这个没有意思的谢归衡谈恋爱。
至于说刚刚的承诺算什么?算她口嗨,刚接完吻,脑子缺氧的时候做下的决定都是不理智的,不能当真。
谢归衡洗完脸,走出来凑到司姣面前,微微俯身问:“有没有清爽一点?”
司姣看着正在滴水的谢归衡沉默了,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锁骨上,洇湿了一小片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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