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上没有很疲惫,主要是心累。
昨天所见所闻让她感觉像是进行了一场铁人三项比赛。她需要一点时间和一点空间来消化自己接收到的信息,以及在这些信息中产生的情感。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精神和情感正常的人,都不会对同类的苦难遭遇毫无触动。
那些被关在看押室里的人,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劫匪,还有那个叫秦望舒的小孩……这一切都在她的脑海里翻涌。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心底。
靠在柔软的床铺里,她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归衡的脸。
她有点怀疑谢归衡,虽然理智告诉她,哪怕谢归衡有读心的能力,但这世上没有人能全知全能的,可……让她上那艘游轮,真的是为了让她避祸吗?他是否知道些什么呢?
她闭上眼复盘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想……
只是她还没有得到一个答案,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陷入了梦中。
梦里她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会儿她在一棵树上正吃着最后一个面包,眼睛四处张望着找下山的路,她跑的太深了,有点不认路。
就在这时她看到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孩。
司姣揉了揉眼睛,确定他真的是突然出现的:!!!见鬼了?
她脑海中闪过很多可怕的联想,但发现那个小孩走了两步,就躺在地上哭……三两下把最后的面包塞嘴里,她想着万一真遇见鬼了,吃饱了也有力气跑不是。
她爬下树转身就往远离那小孩的方向走,但是她又好奇,这人是怎么做到突然出现的,难不成是什么超能力,她能不能跟着学习一下,到时候她就直接杀到敌人老巢去报仇。
拥有冒险精神的她,转身又回去了。
她先绕着这个蜷在地上哭的小孩转了一圈,发现他并不想理会自己,她戳了戳他,热的。
但他不理自己,又戳了戳,依旧不理自己,于是她问:“小孩,你哪来的,知道怎么下山吗?”
但在确定这个小孩只是个emo的普通小孩之后,善良的她决定带着他当自己的障眼法。
她强行拉着那个小孩一起下山了,后来被送到了孤儿院,保育员给他们两个洗澡,因为年纪小也没有避讳。
她看着小孩胸口的一道疤问:“龙归,你这怎么有疤?”
他摸了摸胸口的疤痕说:“我有心脏病,做手术了。”
司姣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谢归衡……有心脏病吗?
而在千里之外的谢家老宅,谢归衡刚刚挂断和亚伦的电话。
“砰。”
一声沉闷的锐响毫无预兆地响起。
窗边的防弹玻璃被一颗大口径子弹生生穿透,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
弹头擦着谢归衡的耳侧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深深嵌入他身后的墙壁,尾端还在空气中发出微弱的震颤嗡鸣。
是狙击枪。
谢归衡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
在子弹穿透玻璃的瞬间,他已经侧身倒地,顺势滚到了书桌与墙壁之间的死角,然后按下了窗帘开关。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作为一个很招人恨的有钱人,这种自救训练从小到大做过很多次模拟,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的体能莫名的飞速增长,他做起来更是利索。
他靠在墙壁上,平稳呼吸和心跳,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涌的阴郁情绪。
又来了。
哪怕家里的安保措施已经做到了极致,也挡不住那些人想杀他的心。
这几天,下毒、刺杀、炸弹……几乎都来了个遍。
本以为家里附近都在掌控范围内,没有狙击点,却没想到还是有人能找到空子。
他得感谢前几年九州国开始的禁枪运动,民间不允许高杀伤性武器存在,不然他真的怕有人丧心病狂地向他发射穿甲弹。
他们家那些不太合规的军火生意,牵扯到了国外好几个正在打仗的国家,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争权夺利的事了,否则他会自负的觉得司姣留在他身边才会安全,多国势力牵扯其中,他也不敢托大。
对于他来说,司姣的出现是个意外。而且他确实不是很清楚那艘游轮上究竟藏着什么猫腻,单纯是想封锁她存在的消息,这样司姣就不会处于危险的境地。
而且去游轮上玩,只是选择方案之一,他以为司姣可能会喜欢买宝石,却没想到会出那么多事。
但跟巴恩斯家族的交易,并不是完全因为司姣。
在国际上能够吃下他们家那些军火生意的势力没有多少,而能够让多数人都满意的接任者更是少之又少。
他把几条线拆分,跟其他势力进行利益交换,巴恩斯家族只是其中一个。
这些家族和势力背后都有自己的保护伞,或是某个国家,或是某个国际组织,总之都有着自己的政治立场。
谢归衡想脱手的这些东西,哪怕尽量做到让多数人满意,依旧有一些接收的势力的敌对势力想阻止这些交易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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