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是关于那次马惊的事。

萧珩查到了幕后指使，是齐贵妃的人做的，只是没有明确的证据，动不了她。

他让沈云灼一定要小心齐贵妃一党，那些人做事不择手段，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第二件，是关于赏花宴上落水的事。

那个下药的丫鬟秋菱，在狱中自缢身亡了。

明面上是畏罪自杀，可暗地里，是有人动了手脚。

萧珩查到了苏昭宁在找秋菱的家人，让沈云灼离苏昭宁远点，那个女人心思深沉，不是她能对付的。

最后，萧珩说他在顾家留了人手，暗中保护她，还留了几个亲信名字，让她万事小心。

沈云灼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她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收起来。

翠竹端了茶进来，看到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少夫人，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沈云灼摇了摇头：“没事，有些累了。”

翠竹不敢多问，放下茶，退了出去。

沈云灼靠在软榻上，若有所思。

齐贵妃要杀她，苏昭宁要害她……这些，她都知道。

她发过誓，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晚上，沈云灼靠在床头翻看医书，烛火在书页上跳动，字迹影影绰绰的。

翠竹从外面跑进来，声音急切：“少夫人，出事了！老夫人院里出事了！”

沈云灼手里的书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翠竹：“怎么了？”

“王婆子，就是上次那个下药的婆子，她抓到人了！

抓到一个送药的小厮，可那小厮……撞柱子死了！”

翠竹一口气说完，脸都有些白。

沈云灼放下书，掀开被子下了床。

翠竹赶紧替她穿衣裳，手指都有点抖。

沈云灼按住她的手，声音沉稳：“别慌，慢慢说。”

翠竹深吸一口气，把事情说了一遍。

今晚老夫人院里设了套，王婆子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在厨房当差。

果然，半夜有人来送药，王婆子把人堵在了厨房里，喊了人把那小厮抓住了。

可那小厮死活不肯说背后是谁指使的，趁人不备，一头撞在柱子上，当场就死了。

老夫人让人封锁了消息，谁都不许往外传。

沈云灼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那个小厮会死得这么干脆。

她带着翠竹赶到老夫人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收拾过，柱子上的血也擦干净了，可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脸色铁青，张嬷嬷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沈云灼走进去，行了一礼：“祖母，您没事吧？”

老夫人看着她，叹了口气：“我没事，人抓到了，可死了，什么都没问出来。”

她声音有些哑：“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

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你所有的药，不管是补汤还是安神汤，都必须先经府医查验，确定没有问题才能喝。

任何吃食，都要有人先试过。

想断我顾家的香火，我老婆子绝不答应！

不管背后的人是谁，我一定要把她揪出来！”

沈云灼低着头，声音温顺：“多谢祖母，孙媳记下了。”

沈云灼又安慰了老夫人几句，便告退回了自己的院子。

翠竹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少夫人，您说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怎么那么狠的心，要害您？”

沈云灼沉默。

京城另一头，太傅府里，苏昭宁坐在妆台前，采薇跪在她身后。

铜镜里映出一张冷得像冰的脸，烛光在她眼底跳动，明灭不定。

“你说什么？被发现了？！”

采薇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是，小姐，不过那小厮撞柱身亡，什么都没说，顾老夫人封锁了消息，奴婢也是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

苏昭宁沉默了片刻，脸色更加难看。

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没想到，顾家那个老不死的动作那么快，设了套等人往里钻，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了。

好在那个小厮嘴硬，宁可死也不开口，没有把她供出来。

可这条线一断，以后再想往顾家送药，没那么容易了。

“秋菱的家人呢？”苏昭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采薇的头更低了。

“还……还没找到，他们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奴婢派了好几拨人去找，都没有消息。”

苏昭宁猛地转过身，盯着采薇，目光冷得像刀子。

“没找到？你连一个死人的家人都找不到，我养你有什么用？”

采薇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磕在金砖上，磕得咚咚响。

“小姐饶命，奴婢再去找，一定找到……”

苏昭宁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怒气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秋菱的家人必须找到，斩草除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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