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克明打断了他：

“陛下，您当真觉得自己是皇帝？”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武宗的脸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

“陛下。”

吴克明又开口了，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老奴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必须要听老奴的话，安心做您的皇帝。

朝堂上的事老奴替您打理，边关上的事老奴替您操心，该杀的人老奴替您杀，该留的人老奴替您留。

陛下只管安安稳稳坐在这把龙椅上，享受万民朝拜。

至于后宫里的妃子，老奴会替陛下挑最好的，比那个杜五娘好十倍百倍的。”

武宗的嘴唇哆嗦着，没有接话。

“第二，

陛下执意要娶那个杜五娘，老奴也不拦着。

老奴可以让人把杜五娘抬进宫来做您的妃子，让她穿金戴银，受万人瞩目。

然后老奴就换一个人来坐这把椅子。

到那时候，陛下还是陛下，只不过不再是皇帝了。

您和您的杜五娘在宫外做一对寻常夫妻，男耕女织，白头偕老，不必再操心什么江山社稷、朝堂纷争，岂不快活？”

武宗的手攥紧了龙椅的扶手：

“朕不选！朕哪条都不选！”

“那陛下就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来找老奴。

只有一条，在陛下想好之前，那道纳妃的旨意，怕是发不出去了。老奴不拦着陛下写，可陛下的旨意要经过中枢、门下，最后要用印。那些掌印的人听谁的，陛下心里应当清楚。”

武宗的眼眶红了，他吼道：

“吴克明！朕一定会娶她！一定会！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朕就是要娶她！你拦不住朕的！施舍死了！你已经死了！你凭什么拦朕？”

可是吴克明没有回头，已经从暖阁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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