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地引导着竹枝尖端的方向,避开那些特别致密的节点。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土拨鼠凿穿了一道拳头大的洞口。
一股温热的风从洞口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晒干了的草籽的气味。
土拨鼠把竹枝搁在一旁,探头往洞口里看了一眼,
回头对君澜说:“通了,那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
君澜侧身钻过那道拳头大的洞口,
土拨鼠的估算果然没错。洞口钻过去之后,脚下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顶。
穹顶上嵌着无数细小的发光石,像一片倒悬的星空。
穹顶底部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平地上生长着成片的植物,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品种:
有的叶片是深紫色的,边缘卷曲如贝壳; 有的茎干细长,顶端开着银白色的小花,
花朵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晃动。最奇特的是一种像蘑菇又不像蘑菇的东西,
伞盖是半透明的,
泛着幽幽的蓝光,像一盏盏被嵌进地里的灯。
这时,我家土拨鼠从君澜身后挤了出来,
拍了拍爪子上的土,语气里带着一种骄傲说道:
“我们土拨鼠家族的聚集地,我挖了好几百年,
把它从一片空地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君澜放眼望去,才发现这片地下空间比她第一眼看到的要复杂,
那些植物的分布并不是随意的,而是被精心规划过的:
1.深紫色的卷叶植物集中在地势较高的区域; 2.银白色小花沿着一条蜿蜒的溪流两侧生长; 3.发蓝光的蘑菇则分布在空间的最外围,形成一道环绕整个聚居地的光带。
光带内侧还有一排排整齐的土洞,
洞口里用干草编成的帘子半掩着,有的大有小,
但排列整齐,像一座被建在地下的村庄。
土拨鼠带着君澜沿着那条溪流往前走,
水流清浅,水底铺着细碎的白石,
那银白色的小花从溪流两侧一直延伸到远处,
像一条被星光铺成的路。土拨鼠的脚步声在前面不紧不慢地响着,
她时不时停下来,用爪子拨一下路边的叶片,
或者弯腰把一朵歪倒的银白色小花扶正。
君澜问:“这些花是你种的吗?”
“不是种的,是它们自己长的。
我把溪流引过来之后,第二年春天它们就从地下冒出来了。”
土拨鼠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淡的、
像被晒了一整天的石头慢慢散出余温的满足感,
“我也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但它们长得挺好,我就留着它们了。”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座比别处更大的土洞,
洞口两侧各立着一根粗壮的紫色藤蔓,
藤蔓顶端开着两朵硕大的银白色花,
比西边的那些大好几倍。土拨鼠在洞口停下,转头看着君澜说道:
“到了,这里面是我家,
你先进来坐坐吧。”
君澜弯腰钻进了那座最大的土洞,
洞内比她想象的要宽敞得多,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
干草中间留着一条窄窄的过道。洞壁上挂着许多细长的东西,
有的像晒干的根茎,有的像编成辫子的草绳,还有一串串颜色各异的干果。
洞中央摆着一张用整块岩石凿成的矮桌,
桌面打磨得光滑,下面搁着一只粗陶碗和一把石刀。
洞里的角落还有一张用干草和细藤编织成的垫子,
看起来像是睡觉的地方。
土拨鼠走到矮桌旁边,从角落里捧起一只粗陶罐,倒了两碗水,推了一碗到君澜面前,说道:“你喝吧。”
碗里的水清澈透亮,泛着微微的清甜气息。
君澜接过来抿了一口,问她:“你这里有很多吃的。”
土拨鼠又端起了自己的碗,
低头看碗里微微晃动的水面,耳朵耷拉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但是不够了。”
“什么不够了?”
“食物。”土拨鼠的声音低了下去,
“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的食物储备是足够的,
但今年收成不行。溪水比往年少了一半,
那些卷叶菜的叶子也发黄了,结出来的块茎只有往年的一半大。
再这样下去,到冬天的时候,整个家族都会断粮。”
君澜放下碗:“你知道什么原因导致溪水减少吗?”
土拨鼠摇了摇头,不知道。那条溪流是从地下深处渗上来的,
往年水量都很稳定,今年春天开始水位一天比一天低,到了夏天就更明显了。
我沿着溪流往上查过,找了好几遍,但越往上走通道就越窄,
最后窄到我转不过去了。
君澜站起身说道:“你带我去看看。”
土拨鼠放下碗,领着君澜沿着溪流一直往上游方向走。
她走在前面,每走一段就用爪子拨开路边的植物,让君澜能通过。
越往上走,通道确实越来越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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