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有人要杀陛下。”
江淮安声音很平静。
“这个时候,江家若还想着明哲保身。”
“便不配做镇国公府。”
他说完,接过东宫金令。
“让人将令牌送给父亲。”
“告诉他,太子借三十名精锐。”
“另外多借十人留在皇城外围。”
江九一怔。
江淮安道:“宫里若有内应。”
“宫外必有接应之人。”
“只顾着查宫中,反而会漏掉最重要的线。”
江九眼神一亮。
郑重俯首。
“是。”
吴彻坐在旁边,听得很认真。
“大舅舅。”
“太子殿下为什么不直接把四皇子抓起来?”
江淮安看向他。
“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
“我们知道。”
“但天下人不知道。”
江淮安淡声道:“他是皇子。”
“要定他的罪。”
“就不能只凭怀疑。”
“否则便是太子借机残害兄弟。”
……
镇国公府别院。
东宫金令被送到江定远面前时。
江定远只看了一眼,便着手调人。
不多时。
几十名江家精锐在别院后门集合。
没有铠甲。
没有长枪。
有人穿着家将短打。
有人扮成运送药材的车夫。
还有人换上工匠衣裳。
看起来毫不起眼。
江定远站在台阶上。
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入宫之后。”
“听江七调遣。”
“没有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众人齐齐低头。
“是。”
皇城宫门缓缓打开。
载着药材的马车驶入宫道。
江家的精锐。
也随着那一车车药材。
无声进入了皇城。
……
当日下午。
乾元殿忽然传出消息。
皇帝服药后吐血昏迷。
心脉骤衰。
太医院数名太医被紧急召入殿中。
宫门紧闭。
就连太子也守在殿外,面色沉重。
消息像一滴水落入滚油。
不过半个时辰。
整座皇城都暗暗动了起来。
乾元殿外,一名负责洒扫的宫女趁人不备,将一张纸条塞进了运送脏衣的木桶。
御膳房里,一名采买太监忽然借口身体不适,向掌事告假。
西华门附近。
一名修缮宫墙的工匠悄悄换了衣裳,混入出宫运送废料的车队。
他们自以为无人察觉。
却不知道。
从乾元殿到宫门的每一条路,都已经有人盯着。
江家精锐没有立刻拿人。
只是安静地跟着。
木桶被送进浣衣局。
纸条几经转手,落到一名掌事太监手中。
掌事太监又将纸条藏进送往宫外的香料箱里。
采买太监从东侧门出宫后,没有回家。
而是绕过两条长街,进了一间不起眼的药铺。
至于那名工匠。
他出宫后换了三次衣裳。
最终从四皇子府的侧门走了进去。
一条条原本隐藏在暗处的线。
终于浮出水面。
……
夜色降临。
四皇子府仍旧灯火通明。
司徒傲站在书房内。
从下午开始,他便一直在等消息。
终于。
门外传来轻轻的三声叩响。
暗卫闪身而入。
“殿下。”
“宫中传来消息。”
“陛下已经服药。”
“吐血昏迷,心脉骤衰。”
司徒傲的手停在半空。
“确定?”
暗卫低声道:“乾元殿已经封闭。”
“太医院院判带着人进去后,至今没有出来。”
“东宫那边也开始秘密召集朝臣。”
司徒傲沉默许久。
忽然笑了。
那笑意一点点扩大。
压在他心头多日的阴霾,仿佛终于散去。
“父皇。”
“你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暗卫低着头。
“殿下,接下来可要按原计划行事?”
司徒傲走到书案前。
打开暗格。
从中取出一枚私印。
“传信北境。”
“让他们立即起兵。”
“江淮川刚经历鬼祸,江家军必定伤亡惨重。”
“此时父皇驾崩,太子必然召他回京勤王。”
“只要江淮川离开雪岭。”
“北狄便可趁势南下。”
暗卫应声。
“是。”
司徒傲又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
“把这个送给兵部尚书。”
“告诉他。”
“只要明日朝会支持本王监国。”
“等本王登位,他便是新朝第一功臣。”
暗卫接过密信。
还未转身。
书房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
兵刃相撞的声音骤然响起。
司徒傲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
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名府卫满身是血地跌进来。
“殿下!”
“王府被东宫的人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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