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关礼节踉跄着跑过来，浑身酒气，难闻至极，强行开机，人还站不稳。
“你爸当年迷倒肖雨的视频被曝光，肖雨受不了刺激，跳湖自杀，她爸犯病，正在里面急救。”楼沈月冷静地说：“肖雨没事……”
这桩婚姻，大概毁了。
里面嘶声竭力的哭喊，每个人的冤屈难伸，关礼节担心肖雨，想冲过去，却被楼山月拦住。
“你别过去，谨防有心人暗处做文章。”楼山月是最冷静的人，道：“被人寻仇了。”
“谁？！梁婧娴？！臭杂种！！！”
关礼节要冲出去找她算账，楼山月劝他冷静，道：“别轻举妄动。”
“那我就咽下这口气？！肖雨和她无冤无仇，就算有仇，也不应该在这种重要的时刻……”关礼节骂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针对……你？！”
楼山月很自责：“怪我放松警惕，忘了他们明明可以在婚礼当天闹场地，却挪到前一天，疏忽大意，是我的错……”
也怪她当年急着走，没有清理战场，没深思关雄放出来的缘由，想不到，关雄居然也没放过她。
又是一笔能让关礼节恨她的新账，他却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只是心疼楼山月。
“多少年了，还要针对你，姐……”
楼山月拒绝煽情：“我已经让何惹尘控制了婚礼工作人员，你去跑一趟，要证据确凿。千万注意，不要宣扬出去，肖雨这边我来处理。”
她眼里燃起火光，关礼节放心，慌慌忙忙跑开。
没过多久，张睿扶着母亲路过，母亲哭昏厥，他拜托楼山月：“我妈现在情绪激动，我先送她回去，麻烦你照顾肖雨……”
楼山月点头，张睿才走远。
过了一会儿，他又跑回来。
“她最听你的话了，请你替我告诉肖雨，等我妈情绪稳定，我就过来陪她。让她别想不开！都会过去的！我父母我会想办法！”
楼山月点头，目送他们离开，才转过身，去急诊门口看望肖雨。
肖妈妈捂着脸垂泪，肖雨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情绪镇定的可怕。
“姐姐？”
肖雨眼中有些光亮，疑惑的问：“你还没走吗？飞机快赶不上了。”
楼山月蹲下，安慰道：“肖雨，我担心你。”
“你在说什么呀？刚才跳湖是我一时想不开，以后我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肖雨笑得无所谓，站起来，硬推着楼山月往外走：“倒是姐姐你，再不走，飞机赶不上了。”
她力气极大，楼山月扛不住力道，被她推着往外走。
楼山月被推到电梯里，肖雨还穿着那件缎面婚纱，裙摆太大，电梯里只能站着她们两个人。
肖雨才松了口气，笑道：“姐姐，我不是故意跳湖，可是当时那个情况，我不跳，难道要父母在那里丢脸吗？”
跳了，至少不用再看那诛心的场面。
楼山月问：“要报警吗？何惹尘控制了所有人，都可以查。”
当年，肖雨所有证据流失，现在证据确凿，不能再错过最佳时机。
“关雄已经罪有应得，我报警不就是给自己丢脸吗？”肖雨很坚强，放楼山月放心：“而且，如果我报警了，你要配合调查，就不能走了。”
“姐姐，我已经拖累你太多了，这始终是我的事，我要勇敢面对，你就不要管了。”
“只要你走了，他们就会放过我了。姐姐，我自己能面对，我不能永远靠你，我可以像你一样扛住压力。”
她将楼山月推进门口的出租车上，道别：“你走吧，别回头，我要回去照顾妈妈，不送你了。”
司机开车，肖雨转回医院里，楼山月越想越不对，扫给司机一百块钱，道：“转回去，不用送我了。”
有钱拿，司机当然愿意，可是医院门口堵车，楼山月等不及了，下车跑回医院。
医院大厅，一团白雾从天而降，活生生落在楼山月面前。
刚刚，她还笑着，说自己能面对一切，如今，趴在地上，也对着她笑，血染白缎，化为鲜艳的血河。
“有人跳楼了！！！”
“从五楼跳下来的！！！”
我不想拖累你，你走吧，别回头。
……
“你怎么有脸来？！”
短短半天，丈夫和女儿接连遭遇变故，肖妈妈整个人快速苍老，佝偻着身子，冲过来厮打关礼节。
“我女儿被你害的还不够吗？！你这个禽兽！！禽兽！！！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是我女儿！！为什么？！”
关礼节站着，任她打骂，问楼山月：“姐，怎么样了？她……”
还活着吗？
“还没脱离危险。”
楼山月也十分沉重。
“都是你害的！没有你，她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你应该给我女儿偿命！！！你去死呀！！！”
肖妈妈发了疯一样，恨不能打死关礼节。
“为什么是我女儿？！她那么坚强，她靠自己走出了阴影，劝我们要放下，明明一切都变好了，我女婿又疼她，公公婆婆对她那么好，眼看就要过好日子了呀……”
她真的想不通，明明早上还好好的，她还欢欢喜喜的送女儿出嫁，为什么天还没黑，人就躺在这里不能动了。
关礼节心中愧疚，对着肖妈妈跪下。
“阿姨，对不起。”
迟了十几年道歉，仍然没有任何意义。
肖妈妈没了心神，靠着墙壁，不知在问谁：“造了什么孽？怎么报应在我女儿身上？要报应就来找我呀，我不怕丢人，我不怕死呀……”
楼山月握紧双手，自责难过充斥全身，她错了，是她一再忍让，一味求稳，才带来了这样的后果。
不应该忍！
梁婧娴不是省油的灯！就该打翻了，让她油撒灯灭！
楼山月一个人走上医院顶楼。
深夜寂静，没有人，面前一片万家灯火。
手里握着一根口红，那是肖雨口中最适合她的“女王色”。
她的电话两个卡槽，旧号码尘封多年未用，点亮屏幕，开卡，按下烂熟于心的那串数字。
电话接通之时，楼山月收起悲痛，换成当年的伪装色，面目慈祥，言语冰冻。
“起床，开工。”
既不想善终，那就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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