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摇头:“不考虑了,就听明棠妹妹的。”
“还是考虑一下吧。”徐秉言跟着打趣。
谢怀安是个极聪明的人,看到连他也开起了玩笑,立时明白,他和宋明棠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忍不住,他又看向了谢太傅。
“别看了,”冯敬山性子比罗望山和徐秉言都要直,看他这副眼巴巴的情况,脱口道,“老爷早就将你和宋姑娘的婚期定好了,在请皇上赐婚的时候,就和云禅大师定好了,就定在明年的三月初三。”
谢怀安心头一喜,连忙跪地磕头道:“多谢祖父成全!”
谢太傅摇一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摞文书,递过来道:“拿去吧。”
谢怀安再次磕了一个头后,上前拿起文书,转身就塞给了宋明棠。
宋明棠大致扫了一眼,发现一半是田契,一半是店契,不由心花怒放道:“多谢祖父。”
谢太傅‘嗯’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田契、店契,本来就是给她准备的。
婚期虽定在明年,但距今也不足半年了。
她该学着打理太傅府的外务了。
免得成亲之后,骤然接手,手忙脚乱。
“这次考得不错,”谢太傅又看向了谢怀安,“距离明年三月二十日的国子监入学报道,还有近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也无须闲着。”
“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应酬各种宴会。”
“半个月后,去大理寺找大理正李师简,随他学习断案。”
“正好威宁侯府的案子也提交到了大理寺,这个案子的证据有不少都是你查出来的,由你去配合调查,也能快些结案。”
威宁侯府的证据,有不少都是谢怀安查出来的?
宋明棠惊讶地看向谢怀安。
他不是说,那些证据都是王秋生查的吗?
谢怀安没想在这件事上隐瞒宋明棠。
但对谢太傅让他去大理寺查案的事,他同样感到惊讶。
低声向宋明棠解释了几句后,谢怀安恭敬地问谢太傅:“是去配合调查威宁侯府的案子,还是……”
以后都要一直留在大理寺?
从谢太傅让他秋闱考前三名时,谢怀安便已明了谢太傅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
因而对谢太傅点明威宁侯府的好些证据都出自他手这件事,他并不感到惊讶。
只是去大理寺……
“以后去哪里,以后再说。”谢太傅私心里自然不想谢怀安走这条路。
但看太子的意思,却很想让谢怀安往这方面发展。
他已经推辞过好几次了,总不能一直推辞下去,只能先让谢怀安到大理寺去试一试。
倒不是他不信任谢怀安。
而是案子办得好了,是可攒名望,但查案说到底是抓人审罪,是治事,不是理政。
太子缺乏靠谱的心腹,也缺乏为他暗查百官把柄之人。
谢怀安是太傅府的嫡长孙,身家清白,学识也不错,从他隐忍多年,全然瞒过林氏等人的言行来看,心思也足够缜密,方方面面,无疑都是太子当下最好的一个人选。
只是查案必不可少地会触碰到一些勋贵、世家和高官的利益,四处树敌。
将来即便升任高官,也很容易受到仇敌联手构陷。
自古君王多无情。
倘若到时已登大宝的太子,不再需要谢家,那么太傅府便很有可能就此湮灭。
谢怀安书还没有读完,谢太傅也不想给他施加太多的压力。
就算要接管太傅府,那也是一点一点接。
一下全压他身上,他能不能承受得住是一回事,只怕……
谢太傅不动声色的扫一眼宋明棠。
虽然同意她和谢怀安的亲事,是想让她来破太傅府的困局。
但以她的秉性,真要把担子一下给了他们,就怕她一刀劈了,再想重建,却建不起来了。
宋明棠被他别有意味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慌,抱紧文书警惕道:“祖父,您老可是太傅,可不兴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谢太傅气笑了,忍不住就让她滚了。
宋明棠没有滚,嘿嘿笑道:“我这不是看祖父太严肃了,想活跃一下气氛吗?”
“祖父您是太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您送出去的东西,万万没有要回去的道理呀。”
谢太傅冷哼一声,又对谢怀安简单的提了几句太子的事后,便挥手道:“你父亲、母亲还等着给你贺喜,赶紧回去吧。”
“后续宴会需要银子什么的,找你罗叔就行。”
“多谢祖父。”
从慎思堂出来后,宋明棠迫不及待地翻了一遍所有文书:“六个田庄,十四处商铺,祖父好大方!”
又看一眼谢怀安:“这次考了第一,万不可骄傲,务必要继续保持冷静,等四年之后的大考,争取再次一举夺魁!”
“到时,那就不是解元,而是状元了。”
“解元祖父都奖励这么多的田庄和商铺,要是状元的话,啧啧啧,简直不敢想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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