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瞳孔一缩,瞬间哑口。
知道?
还是不知道?
她根本没有选择。
“看来,老夫人是知道了。”
罗望山话音刚落,李嬷嬷突然松开林氏的手,上前一步道:“老夫人近来身子不适,一直卧床养病,如何知道这些?”
“今晚……”
李嬷嬷看一眼宋明棠,又看一眼谢怀安,目光很是复杂。
没有想到,老夫人二十多年的盘算,竟被他们两个短短几个月就破了。
尤其是宋明棠。
是他们轻看了她。
如果一开始,他们没有轻看她,在得知谢怀安向她求亲的时候,就把她解决了,而不是推波助澜,哪里有今日?
当真是时也,命也。
“是老奴放他们进来的。”
“他们两人出事,老奴自知瞒不住,这才求了老夫人前来搭救。”
李嬷嬷主动认下了一切。
不主动认下,她们全都要完。
认下了,好歹还有翻盘的机会。
“来人,”罗望山并不废话,“将这个撺掇老夫人的老奴给我拿下!”
林氏扶着张嬷嬷急急往前走了一步,嗫嚅着嘴道:“李嬷嬷……”
“我自己会走,不需要你们动手!”李嬷嬷甩开上前来拿她的护卫,撩起下裳,跪到地上,给林氏磕了个头,“老奴以后不能再伺候老夫人左右,还望老夫人保重身子。”
话落,她便干脆地起身,跟着护卫走了。
“等一下!”宋明棠叫住她,“话没有说清楚,岂能就这么走了?”
“既然是你放他们进来的,那就说说,你为什么要放他们进来?”
不把罪名坐实了,就这么放她离开,谁知道她后面会不会改口?
既然收拾了,那就收拾个彻底。
李嬷嬷的老脸抽动了几下,似没有想到宋明棠会如此赶尽杀绝。
半转过身,对着宋明棠冷厉的目光,她的老脸又抽动了几下后,近乎是带着诅咒的问道:“宋姑娘这么赶尽杀绝,就不怕遭报应吗?”
“原来还是怕死,我还以为你真的那么无所畏惧呢。”宋明棠讥讽,“至于你说的报应,你跟着你的主子,打压长房这个正统血脉的时候,都不怕报应,我收拾你这个恶奴,有什么可怕的?”
“别那么多废话了。”
“赶紧老实交代了吧,你放柳若菡进太傅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嬷嬷冷笑:“宋姑娘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宋明棠看向罗望山:“几个门都换了轮值的人,仅凭这老奴,恐怕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将柳若菡放进来。”
“我怀疑她还有帮手。”
“就请罗叔去将她的儿女什么的都带过来,严刑审问一遍。”
“你这个毒妇!”李嬷嬷脸色瞬间大变,恶狠狠地盯着宋明棠,就要厉色咒骂。
宋明棠淡声道:“我敢保证,你敢再废话一句,我就打断你儿女孙子的腿,并将他们丢出太傅府!”
“你就来赌一赌,你的主子能不能护住你这条恶狗的崽子们!”
李嬷嬷一口恶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如果林氏能护住她,她又何必出来顶罪?
粗重地喘息了许久,李嬷嬷才咬着牙道:“是我对长房怀恨在心,得知柳小姐也想报仇,便撺掇三公子将她偷偷带了进来!”
“带走!”罗望山吩咐。
看着李嬷嬷瞬间弯下去的背影,林氏喉咙腥甜,强忍着悲痛唤了声李嬷嬷后,一口鲜血喷出,随后晕在了林嬷嬷怀中。
柳若菡是谢承裕带回来的。
闯了几个门,都进不来后,他便将她从后门的一个狗洞带了进来。
谢承裕带着她一路躲躲藏藏的闯进了颐和院,哭着闹着要让林氏给他和柳若菡定亲。
还要林氏允她住在太傅府。
林氏拒绝后,他又要让林氏出钱,给柳家母女买个院子。
林氏再次拒绝,只从自己的小库房里拿了三十两银子给柳若菡。
并让谢承裕速速送她出府。
二房的落狱,让林氏终于明白,她的大势已去。
手中握着的中馈,迟早也会被宋明棠夺去。
原本她还打算在宋明棠夺去之前,多谋一些私,将来二房回来了,也不至于一无所有。
但往日她随便找个借口,就可支取的银子,近来却频频遭拒。
连好些铺子的掌柜也不再听她使唤。
她手中看似还握着这太傅府的中馈,实则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大权旁落。
可柳若菡哪里管这些?
早上从宋氏药铺出来,气哼哼的回到河头村,得知以后每日都要排至少一亩田的毒,否则不仅没饭吃,还没有家回。
气得她当场就闹了起来,直言是谢承裕害的她,要让谢承裕负责。
谢承裕从来没有干过苦活,哪里知道排毒的苦,连连应承他会负责。
结果到了药田,干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干不下去了。
想起宋明棠提议的让他求林氏的话,他当即便要回太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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