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黎一眼就看穿对方的心思,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激将法。
此刻若是退缩半分,反倒落了心虚认怂的口实。
她当即抬眼,眼底带着几分不耐的倔强,语气带着刻意的镇定:“什么秘密?少在这里故意诈我,这套激将法对我根本没用。”
其实她心知肚明,商时衍心思缜密,恐怕早就把她那点小心思猜得七七八八,根本没必要步步紧逼。
男人挺拔的身形立在她面前,墨眸沉沉,敛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冷冽:“自己去,还是我帮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自带压迫感,摆明了这件事由不得她拒绝,是势在必行的强制执行。
容知黎被他这副霸道模样气得轻笑一声,做出第三个选择,仰头硬刚:“我选择回家。”
“由不得你。”
话音落地,没有丝毫多余的铺垫。
商时衍微微俯身,手臂骤然发力,稳稳扣住她的腰腹,直接将人轻轻松松扛在肩头。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容知黎心头猛地一跳,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
身体悬空头朝下倒挂的姿势让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直冲头顶,坚硬的肩骨死死硌着她,又沉又闷的不适感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她又气又窘,手脚胡乱挣动了两下,脸颊涨得通红,厉声呵斥:“商时衍!你立刻放我下来!”
男人步履沉稳,脚步丝毫未顿,依旧往前走着。
见他不为所动,容知黎彻底没了耐心,咬着后槽牙放狠话,语气带着实打实的愠怒:“我数到三!你再不放开我,我直接锤爆你狗头!”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娇凶的怒意,听着张牙舞爪,实则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透着几分孩子气的可爱。
商时衍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浅笑意,语气依旧淡漠从容,漫不经心地回击:“你随意动手,商氏法务部的能力足够专业,处理家暴纠纷,难不倒他们。”
这话一出,容知黎险些被气笑。
她胸腔里憋满了火气,这狗男人未免太离谱!
不仅强行禁锢她,居然还打算用商氏的法务部来拿捏她,甚至颠倒黑白,反咬一口说她家暴?
这血口喷人的本事,简直无人能及!
她扬起的拳头缓缓收了回来,正要继续争辩,视线不经意间垂落,恰好瞥见男人耳廓悄然爬满了一层绯红,红得透亮,格外显眼。
方才满心的怒火骤然消散大半,心底莫名窜出几分戏谑。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尖精准揪住那片滚烫泛红的耳朵,指尖轻轻摩挲揉捏着,故意使劲加重力道。
“颠倒黑白是吧?”
她伏在他肩头,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字字带着委屈又蛮横的控诉,“我还要告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还试图家暴我!再这么颠来颠去,我肠子都要被你颠出来了!”
指尖的力道越来越重,商时衍泛红的耳廓血色更浓,几乎红透了整片耳根,脖颈的肌肤也泛起淡淡的薄红。
他呼吸微滞,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低沉的嗓音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带着几分纵容的调侃:“商太太,我耳朵都被你揪烂了,这还不算家暴?”
“我不管!”容知黎顺势放软了语气,却依旧带着倔强,“你放我下来就什么事都没有。”
不远处,方特助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全程默默吃瓜,耳朵竖得笔直,恨不得直接凑上前看完全程。
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死死克制住好奇心,只能规规矩矩保持距离,不敢被自家老板发现分毫。
他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原来外界冷漠寡情的商总私底下居然是这副模样!
明明夫妻俩互动满是别扭的甜蜜,暧昧拉扯感十足,哪里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关系冷淡,形同陌路?
方特助百思不得其解,暗道或许老板和太太只是私底下喜欢玩这种别扭的情趣。
而他们所有人,都只是夫妻俩情趣play里的一环?
思绪间,商时衍已经扛着容知黎走到检查室。
周遭不少人都在现场,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容知黎瞬间浑身僵硬,方才张牙舞爪的气焰瞬间彻底偃旗息鼓。
她像只被逮住的鹌鹑,飞快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泛红的脸颊,恨不得当场原地挖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好好的体面从容,全被商时衍这霸道的举动毁得一干二净!
她原本可以大大方方地进来,如今却只能狼狈地埋着头,连抬头见人的勇气都没有。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慵懒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徐徐响起:“商太太,低着头躲什么,又在心虚了?”
商时衍垂眸,目光落在她素净白皙、此刻滚烫泛红的小脸上,看着她耳尖通红局促不安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底盛满了不易察觉的玩味。
容知黎心里又气又闷,到底是谁心虚?!
她实在搞不明白,自己明明稳得很,怎么在他嘴里反倒处处透着心虚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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