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宝音一听,媛儿是要让赵承凛吃她剩下的雪梨糖葫芦,她愣了一下后,发出朗然大笑。
“你这个小孩儿,还挺有孝心!可惜,大人和小孩儿不一样,大人吃过的东西,不能再给大人吃。”
媛儿气红了脸,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爹,胡说!”
她挺着小胸脯,白嫩嫩的面颊上一片气愤。
“爹以前吃娘的剩饭,还抢娘的糕点!”
周宝音:“……”
不是!
那都是你亲爹做的事情!
不是我!
媛儿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周宝音内心高兴到无与伦比。
但是,看着赵承凛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头皮发麻!
她可没吃过别人剩下的东西,更没抢过别人吃过的东西!
即便是和赵端成亲那一年,他们俩的一切举动,也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从来没有过他抢她糕点,或两人共饮一盏茶水,抑或是谁吃谁剩饭的事儿!
平王府没那么穷!
但她不能和赵承凛解释,媛儿口中那个“爹”,不是她!
就真的,陡然被泼了一盆脏水,偏还洗不清!
一想到此时赵承凛还不知道怎么在脑海里想她,周宝音欲哭无泪,一张面孔犹如火烧。
她连糖葫芦都吃不下去了,想抱过媛儿,逃之夭夭。
许是她的眼神太明显了,媛儿立马环住赵承凛的脖颈。
“我要爹,我不走!”
周宝音心虚的看一眼似笑非笑的赵承凛:“那个,媛儿乖啊,你爹还忙着。等下次他得空,我再带你寻他玩。”
媛儿看向赵承凛,赵承凛单手将她往上托了托,又不紧不慢的吃了一口山药豆。
“巧了,爹今天不忙。爹带媛儿四处转转?”
媛儿猛点头,“爹最好了!”
眼瞅着赵承凛抱着媛儿,就要往别处去,周宝音想,要不今天就把媛儿让给赵承凛吧?
他不是闲么!
他带娃好了!
“贤弟,你还呆在那儿作甚?这路上的青石板,是今天夏天才换的新。铺的平坦整齐,上边还刷了一层沥青。”
潜台词是,应该没什么地缝,她不用妄想钻进去躲羞!
周宝音闻言,深呼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赶紧跟上去。
“那个,赵兄啊。刚才媛儿是胡说的,你别当真。”
赵承凛“哦”了一声,“媛儿,你竟会扯谎?”
“媛儿没有!”
媛儿气咻咻的瞪着周宝音,“爹,你坏!”
周宝音头顶都要冒烟了。
臭小鬼!
虽然你是在埋汰你亲爹,但我现在就顶着你亲爹的名头。
你亲爹不要脸,你姑姑我要脸!
周宝音绞尽脑汁,想该如何解释,才能还她一世清名。
她还没想出所以然,就听赵承凛又开口了。
“贤弟啊。”
周宝音现在一听见“贤弟”这两个字,就浑身打哆嗦。
“怎,怎么了,赵兄?”
赵承凛意味深长地说:“孩子大了,以后这些事情,还是关起门来做的好,别让孩子看见了。”
周宝音:“……”
“回去也要教教媛儿,有些事情,不管谁问了,都不能说。”
周宝音:“!”
两人此时正好走到一家成衣铺子前。
周宝音眼尖,一眼看到挂在墙壁上的一件黑色貂皮披风,她眼睛一亮,连忙开口。
“赵兄,等等!”
赵承凛站住脚,将吃完的糖葫芦竹签子,顺手丢到路边装废弃物品的木桶里。
“贤弟有何事?”
周宝音一扫方才的尴尬,嘿嘿笑说:“回安西路上,我占用了赵兄的披风,说好回头赠你一件新的。你看,那件是不是不错?”
赵承凛愣了愣,“有这回事儿?”
周宝音疯狂点头:“那必须有。”
她扯着赵承凛的袖子,“赵兄,走,咱们进去瞧瞧!你帮了我这么多忙,就让我送赵兄一件披风,略表心意。”
赵承凛怀中还抱着媛儿,媛儿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还是单纯的就想凑热闹,她点着小脑袋瓜说:“去瞧瞧!给爹买新衣!”
三人进了成衣铺子,老板娘热情的迎了出来。
她方才听见小娃娃喊“爹”,所以这是一家三口吧?
他们还怪有情致的,还搞变装。
不过,这家的娘子什么审美?
怎么好端端的,把一张脸涂成这个模样,这也太伤眼了。
周宝音不知道老板娘心里在想什么。
她进来后,就指着正对门口的墙上挂着的貂皮披风:“店家,把那件衣裳取下来我看看。”
老板娘闻声就笑了。
“客官,您真有眼光。这是用今年的貂皮做的里子,一整张披风,用了足足八十张貂皮。你再瞧瞧这做工,这针脚,这东西就是放到京城,都能卖得上价。”
周宝音将糖葫芦都塞给赵承凛,她则擦干净手,从老板娘手中接过披风来看。
披风沉甸甸的,皮毛也柔顺光滑,处理得特别好,连一丝异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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