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周宝音还开了两人带来的酒。
那酒据说是赵承凛的兄长专门送来的,是京城老字号的酒水。
周宝音没去过京城,京城的酒却喝过不少。
她开了坛,只闻见一股馥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好酒!”
这么好的酒水,她似乎也就在父母尚在人世,参加平王府举行的中秋宴时喝过一回。
但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加上那时候年纪小,娘看得紧,她只喝了一小盅,也就一口的量,之后就再也没喝过。
不过味道她却惦记了好几年。
不为其他,实在是那酒香过于醇厚,她这么多年,再没喝过那样味美的酒。
周宝音将这件过往加以杜撰,说给两人听。末了又赞,“兄长们带来酒,与我记忆中的味道相仿。当真是好酒!”
她其实还想问问是哪家酒坊产的,以后赵兄去京城走镖,可不可以帮她捎带几坛?
随即又想到,赵兄财大气粗,他们关系又亲近,她让赵兄捎带东西,赵兄肯定不会要钱。屡次三番占人便宜,她心里过意不去啊。
周宝音干脆就不说了,又给两人倒酒,让两人多喝几杯。
凌云端起酒杯时,心有余悸的看一眼他表哥。
多惊险,差点露馅了!
这哪是寻常的酒,这根本就是专供陛下的御酒!
陛下深知表哥好酒,每年新的酒水一进宫,立马会让人分润一部分送到安西。
原本今天拿这酒水过来,就是为了让周小弟尝鲜,谁料周小弟以前竟喝过差不多味道的。
这可是御酒,应该没人敢倒卖吧?
不过周小弟是江南来的,这酒的产地也在江南,周小弟祖上也富过,阴差阳错在那个贵人家吃过这样的酒,也不稀罕。
毕竟,江南那些盐商,兜里的银子是真多,而且个顶个胆大包天!人人以和皇上用同款为荣!
凌云的心思跑远了,又很快收了回来。
等他收回思绪,就见周宝音和赵承凛竟然在碰杯。
怎么能不喊他一起?
其实这种时候,玩个射覆更有意思,奈何桌上有个小娃娃,他们不好带坏小姑娘。
三人陆续喝完杯中酒,周宝音愈发觉得这酒味醇厚绵柔。只不知后劲如何,翌日起来会不会有后遗症。
想到这个问题,周宝音不免想到,赵兄的大哥虽然心思多,但对这个弟弟,应该还是有几分关爱的。
要不然,也不能千辛万苦,托人给弟弟送这般美酒。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好这么说。
上一次喝酒就说了赵兄家中的事儿,即便她记不清都说了什么,但肯定是说了。今天再问,就显得她别有用心,还是避讳些好。
“安西的天气是真冷,尤其一早一晚,外边冷得滴水成冰。我们家把黑豆的狗窝,都挪到屋里了。”
黑豆就是那条小黑狗,黑豆是周恒给它起的名字。你别说,这名字还挺形象,和黑豆那双豆豆眼几乎如出一辙。
“是挺冷的,不过你家有地龙,日子应该好挨些。一些普通百姓家,要烧炭,夜里频繁起来,更受罪。若是炭都烧不起,只能去城外伐木。树木砍伐的多了,来年风沙更大。”
这都是恶性循环,奈何根本没办法根治。
三人又喝了一杯酒,不知怎的,就说起凌云不日要进京的事儿。
周宝音讶异,“怎么这时候回家?这天寒地冻的,路上不够受罪的。”
凌云摊手:“我上边长辈俱全,一出来就是一年不着家,说起来也是我不孝。十一月是我家老祖母的生辰,她老人家前几天特意派人送信过来,说今年无论如何得让我回去一趟。”
赵承凛不紧不慢地在旁边接口:“顺便相个亲,把终身大事定下来。若是能直接成亲,来年让老人家抱上曾孙,那就更好了。”
周宝音见凌云苦笑,忍不住也跟着一乐。
“凌兄,你比我还年长几岁,我这都成家好几年了,你却连个亲事都没定下,长辈们着急是应该的。”
周宝音又侧首问赵承凛:“凌兄的祖母,该是赵兄的外祖母,赵兄要跟着一起回京祝寿么?”
周宝音以为赵承凛会回去,毕竟凌云刚才称呼他那祖母时,特意在前边加了个“老”字。她又早就知道,凌云今年二十三,是家中的幼子,依照他的年龄推算,他那老祖母,最少也有七十。
人活七十古来稀,到了这个年纪,真就是今天躺下了,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起来。
这种情况下,赵兄回京给老人家祝寿,是理所应当的吧?
“我不回。”
“表兄不去。”
两句话先后响起,分别是赵承凛和凌云开的口。
见周宝音目光中都是疑惑,两表兄弟又分别解释。
“安西这一摊子事儿,离了我表哥不行。”
“镖局生意不能断,冬日苦寒,年长和年幼的不能出行,我得留在镖局坐镇。”
周宝音:“……”
说的很有道理,但又感觉是在强词夺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