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宝音拉着赵承凛就往后头走,赵承凛说:“先等等,我给你带了些土仪。”
周宝音蹙眉:“带什么土仪?咱们之前不是说过了,不用这么客气。你来我这儿还带东西,这不是把我当外人么?”
赵承凛看她怨怪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发笑。
“你不是说了,等我这次回来,要让我在你家住几天。这哪有登门做客不带礼的?你当我是打秋风的穷亲戚呢?还是说,你反悔了,不准备让我在你这儿住了?”
周宝音赶紧回道:“我这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让你住就让你住,我连院子都给你收拾好了。你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赵承凛说:“等等,先让人把东西搬进来。”
“搬进来?难道东西在外边放着?有人看么?万一让谁摸走了怎么办?”
“放心,有人看着。就是有点重,得几个人抬。”
可不得几个人抬么,那是两个大箱子呢!
周宝音喊来周文,周武和周恒。
箱子中也不知道装了什么,沉甸甸的,周恒力气小,抬箱子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把箱子直接摔地上。
赵承凛及时帮了一把手,并把周恒拉到旁边。
“长得再高,也还是个小孩儿,旁边歇着去,让我来。”
周恒摸摸脑袋,并没有往一边去,而是凑在赵承凛身边,好奇地问:“您都带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
和赵承凛一起抬箱子的周宝音说:“我好像听见水晃荡的声音了?赵兄莫不是给我带了酒?”
赵承凛勾唇:“还真让你猜着了,就是酒。上一次带来的酒水,我看你喜欢,碰巧我大哥又送了一些,我便给你带了两坛来。”
“那其余东西是什么?可真够有分量的。”
“你到时候看了就知道了。”
到了后院,周宝音赶紧喊周忠:“你过来替一下赵兄,他身上有伤,别把伤口崩开了。”
周忠要过来接手,赵承凛却不让:“不是什么大毛病。”
话才说到这里,就有个红乎乎的小人,像箭头一样从屋内冲出来。
“爹!”
媛儿嘟着小脸蛋撒娇:“爹你终于回来了!我都一个月没见你了!”
赵承凛不放手也不行了,媛儿抱着他的腿,跟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那画面,让看见的人都忍俊不禁。
赵承凛让位给周忠,俯身将媛儿抱起来。
“好像又长胖了一些,也长高了。”
媛儿猛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赵承凛,里边全是濡慕和思念。
“我都快七岁了,这个身量,和丫丫,桃红比起来,还是矮的。”
桃红就是王美枝的闺女,今年六岁,和丫丫,媛儿,都一般大。
三个小家伙经常在一处玩,俨然成了好朋友。可他们的身高放在一起,却像是差了多大年纪似的。
丫丫最高,比其余两人高了一头有余,桃红比丫丫矮半头,比媛儿高半头,媛儿就是那最矮的小萝卜头。一起玩过家家时,丫丫和桃红总当爹娘,媛儿就只能当小宝宝,这让媛儿非常不高兴。
如今听见赵承凛说她长高了,媛儿高兴得什么似的。
“我爹说了,这段时间,好好给我补补,等来年开春,再让我多喝些骨头汤,我的身量肯定很快就能窜起来。”
赵承凛听说媛儿马上都七岁了,还有些不敢置信。
她这小身板,充其量也就五岁的样子。
七岁?安西的百姓再苦,七岁的孩子也不止这么大点。
周宝音见赵承凛眉间拧出个疙瘩,就忙解释:“以前日子过得不好,媛儿又受过刺激,不肯好好吃饭……以后就好了,她,咳,我和她娘长得都不矮,媛儿也肯定不会是小矮子。”
赵承凛“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心里却在想,男女七岁不同席。等媛儿七岁,他就不能这么抱她和捏她小脸了,想想还觉得怪舍不得的。
青梅和小枣站在花厅门口,看到赵承凛抱着媛儿过来,忙不迭给他见礼。
“赵镖师,您太客气了。夫君把您当至亲兄弟,房间都给您收拾出来了。您这些日子就好好在家里住着,与夫君亲香亲香。”
赵承凛点头:“这些时日,就劳烦弟妹了。”
青梅忙说:“不劳烦,不劳烦。”
福顺咬着手指,搂着小枣的脖子,一脸好奇的看着赵承凛。
赵承凛顿住脚,问周宝音:“福顺还不会叫人?”
“会,这小子其实不笨,叔婶,爹娘,哥姐,他什么都会喊。就是懒,平常不爱张嘴。”
赵承凛道:“这到底是你的嫡长子,你虽然操持医馆辛苦,但不能疏忽了他的教养。”
周宝音讪讪的笑了笑,应了一声“好”,但其实,心里可苦了。
去医馆里给楚恒天治病时,她隐隐约约听见了后院里青梅和王美枝等人的对话。
青梅可是把“过继”的事情说出去了,等赵兄知道她要将嫡长子过继出去,会不会劈头盖脸骂她一顿?
算了,先别想这些了,先看看赵兄的伤口如何了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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