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父看着杜长生睡着后，这才轻轻地关上了门。
他来到厨房，看到杜母还在收拾，就挽起袖子上前准备帮忙。
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双手，杜母吓了一跳，没忍住后退了两步。
她诧异地看向旁边的突然出现的马父，马父神情淡然，说他只是想帮忙而。
“吓到你了？”马父看向了杜母，眼里闪烁着异样的情绪。
杜母眨了眨眼，表情慌乱了一瞬，随后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被吓到。
杜母回到原位，伸手去拿马父手里的碗碟，说道，“不用你帮，厨房的事男人哪能做……”
马父侧着身子躲开了杜母伸过来的手，轻斥一声，“都是人，哪有什么女人能干，男人不能干的？要我说，男人天生力气大，天生就是干活儿的好手。”
马父以前也会帮着马母做家务，所以并不觉得男人不能进厨房干活儿。
他做事很麻利，让杜母坐一旁休息去。
也是因为两个人不熟，站在那里为几个碗筷拉扯来拉扯去的更显尴尬。
杜母跟马父掰扯了几个轮回，最后还是没抢过马父，乖乖地到一旁坐着去了。
背对着杜母的马父笑了笑，他说无论是家里的活儿还是地里的活儿，他都会去做的，让杜母以后尽管使唤他。
“只要你对我闺女好，把我当成老黄牛使唤都成。”马父说的真诚，听着有点儿天然呆的感觉。
杜母笑了笑，让马父放心，只要杜长生不在这个家里受委屈，她就一定会照顾好这个家里的每个人。
两个人聊起孩子，气氛显得和谐了很多，没有那么尴尬了。
聊着聊着，马父突然话音一转，说他不是那种会跟女人动手的男人，让杜母不要害怕。
杜母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原来白天的时候她的反应都被他看在眼里了。
杜母点了点头，意识到马父背对着她看不到，又连忙“嗯”了一声。
就这样，两个人对这个刚组成的新家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厨房收拾干净后，马父和杜母准备回屋休息了。
刚刚还好好的两个人，往主屋走的时候又开始尴尬和别扭起来。
杜母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别担心，别别扭！
他们已经成亲了，是一家人了，总归是要亲近起来的。
杜母偷偷看了一眼马父，再说了，这个男人那里受了伤。
一个不行了的男人，那都完全能看成是自己的姐妹，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这样想着，杜母突然就放松了许多。
回到屋里，两个躺在床上。
杜母这才明白，不能生孩子了和不行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骂马父是骗子，马父将她搂在怀里，说是杜母自己想岔了，不能怪他。
他当时可是说的很清楚的，他不能生孩子，但没说他直接是个废人了。
因为想着要去县城，马芳葵一大早就从被窝里爬起来了。
她先是跑去找了杜长生，将杜长生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杜长生看着黑漆漆的外面，茫然又无语，“不是，大姐，天都还没亮呢。”
马芳葵精神的很，点头说，“对啊，我知道！但是去县城就得早点儿起啊，不然等咱们到了，集市都要散了。”
杜长生点了点头，觉得马芳葵说的也对。
因为家里没有养鸡，光看天色他也不晓得几点了。
杜长生这会儿还迷迷瞪瞪的呢，被马芳葵拉着，他也顺从地跟着了。
马芳葵拉着杜长生跑到主屋，啪啪地使劲拍打着房门，“爹，娘，起床啦！爹你昨天答应过我要去县城的！”
熟睡中的杜母被吓了一跳，她急忙从马父的怀里出来，穿好衣服就要下床。
马父让杜母先别开门，等他穿好衣服了先。
要不然以马芳葵的性子，肯定房门一开就往屋里钻。
到时候一掀被子，他的老脸还往哪儿放啊。
杜母偷笑，站在地上朝着门外说道，“好的，我们已经起来了，你等一下！”
马父急急忙忙开始穿衣服，门外马芳葵急得跳脚，一直催，一直催，跟催命似的。
等夫妻俩收拾妥帖，杜母这才将门打开。
她伸手将马芳葵抱起来，笑着打趣她，“就这么想去县城啊？”
马芳葵理所当然地点头，她长这么大，没去过几次县城的。
或许是马芳葵好久没被女性长辈抱过了，她将头埋进杜母的脖颈，突然来了一句，“娘你好香啊……”
杜母老脸一红，因为昨天马父说过同样的话。
马父将马芳葵接了过来，放在了地上。
他真想将这个完蛋玩意儿给扔了。
杜长生也不知道马父不知道是咋看时间的，反正马父就是知道这会儿才寅时三刻而已。
杜长生偷摸看了一眼空间里的手表，果然才四点十二。
谁家好人起这么早啊！
杜长生扯着头发哀嚎一声，准备再去睡个回笼觉。
马芳葵连忙拽住了杜长生，“别啊，咱们早点儿去，早点儿回嘛。起都起来了，收拾收拾赶紧走吧。”
杜长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
回来再睡也是一样的。
因为马芳葵闹腾着马上就要走。
杜母只能配合，她非常麻利地给两个孩子烧了洗脸水，怕两个孩子饿着，又煮了鸡蛋。
看着杜母只煮了两个鸡蛋，马父又连忙放了四个在锅里，“你和孩子们一人两个。以后孩子们吃啥你吃啥，别舍不得，我养的起。”
马父小声在杜母耳边说她太瘦了，把杜母给闹了个大红脸。
一家人收拾好后，马父跟个挑夫似的，用担子挑着马芳葵和杜长生。
马芳葵坐在筐里一直傻乐。
杜长生一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后面因为担子摇晃着很舒服，他就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窝在筐里睡着了。
一觉醒来，他们已经到县城了。
马芳葵和杜长生被马父抱起来放地上。
马芳葵很兴奋，两只眼睛都有些不够看了。
她拉着杜长生的手，撒丫子就想乱跑，到处看热闹。
这么大的小姑娘了，撒手就没。
杜母的魂差点儿都吓飞了，她连忙拽住了杜长生，连带着马芳葵也没能跑得了。
马父将扁担收起来，寄放在了认识的哥哥那里。
然后死死拽着马芳葵和杜长生的手。
县城里人这么多，要是孩子丢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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