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寂脸色一黑:“我凭什么要走?妤妤是我……”
他差点说出“我女朋友”。想起兰妤千叮铃万嘱咐,不能让他们发生关系的事说出去。
他又默默咽了回去,只硬邦邦地补了句:“我得看着她,免得有人欺负她。”
“欺负她?你觉得现在谁还敢欺负兰妤?”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让谁。
兰妤在厨房听得直笑,偷偷拿出手机给兰寂发了条短信:“大哥,别跟表哥吵嘛!你带他一起走好不好?我今晚想单独一个人清静清静。”
兰寂看着手机屏幕,心瞬间软成了水。
他抬头瞪了温叙白一眼,起身拽住他的胳膊:“走了,别杵在这儿碍眼。”
温叙白挑眉,倒也没反抗,任由他拽着往外走。
临出门前,兰寂回头,冲兰妤做了个“我明天再来”的口型,眼神里满是霸道的占有。
温叙白被拽得踉跄,无奈地笑了笑:“阿寂,你慢点,拽疼我了。”
“疼也得走!”
兰寂这才松开手,却还是挡在他和兰妤之间。
“以后不许单独来找她,要来也得先告诉我。”
兰妤趴在门框上,看着两人斗嘴的背影,眼底弯成了月牙。
***
今年帝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南海湾别墅安安静静,偌大屋子里只有兰妤一个人。
周未不用上课,不用去管学生会的事,也不用时时刻刻伪装柔弱小白花,兰妤难得的清闲,她反倒乐得自在。
桌上摊着兰氏集团一个月的金融报表。她随意划开近期亏损的股票走势,逐渐进入状态。
门锁处突然传来一阵阵门铃声,兰妤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今天下这么大的雪,她早就和傅司烬他们六个说过,谁也别来打扰她。她今天想好好在家休息。
这个时候,究竟谁会来找她?
兰妤打开电子屏,看到站在别墅大门外的李玉婉,挑了挑眉。直接解锁,说了声进来。
不过一会儿,一楼客厅的大门被推开,李玉婉裹着貂绒大衣,妆容精致,脸上堆着看似温和的笑意,缓步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
她的目光落在兰妤身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慈爱。
“妤妤啊,外面下这么大的雪,我特意绕路过来看看你。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会不会冷清?”
兰妤合上报表,抬眼淡淡看着她,没主动搭话。
李玉婉自顾自拉近两人的距离,坐到她身侧,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被兰妤不动声色避开。
李玉婉手僵在半空,面上的温柔没散去,开始打亲情牌:“妈知道之前在兰家,家里委屈了你。你爸把你赶出家门,是他糊涂,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
说到底,咱们才是实打实的血脉亲人,别人再好终究是外人,哪有自家人靠谱?”
兰妤垂着眼睫,轻轻摩挲沙发扶手,安静听她往下说。
李玉婉见她没有抵触,立刻趁热打铁,话锋转到兰宇轩身上,眼底藏着算计:“你弟弟宇轩你也清楚,性子单纯,心思干净,兰氏集团交给你大哥,他一个人怎么管理得了那么大一摊子?
你现在本事这么大,不如多为你弟弟积攒人脉。从你大哥手里夺点权在手里。等你弟弟大学毕业,你帮衬你弟弟一把。以后兰氏交到他手里,你们姐弟俩互相扶持,一辈子就稳了。”
“兰寂对你再好,不过是一时新鲜,只有血脉割不断。等再过几年他对你没兴趣了,能帮着你的只有你亲弟弟。
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对兰家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处处心软,反而忽略自家血亲。”
她句句拿血脉、亲情、姐弟情捆绑兰妤,字里行间全是道德绑架,仿佛兰妤不全力扶持兰宇轩,就是冷血不孝、忘本无情。
要是原主在这里,听见这番话,肯定会心头酸涩,忍不住心软妥协。
原主活了十八年,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渴求一份来自家人的亲情,哪怕李玉婉从未真心待她,原主依旧抱着一丝奢望,期盼母亲能多看自己一眼。
可兰妤是穿书而来,见多了李玉婉的冷漠无情,这点拙劣的说辞,在她眼里可笑至极。
她抬眸,湿漉漉的杏眼望着李玉婉,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妈,你口中的血脉亲情,我从来没感受过。
我从小到大,住在阴暗的储藏室,被兰芷晴随意打骂,你冷眼旁观,从来没有护过她一次。
如今我有利用价值了,你才跑来跟我谈姐弟、谈血脉,不觉得太晚了吗?”
李玉婉脸上的温和神色徒然一僵,连忙辩解:“那时候你弟弟小,我无暇顾及你,我也是身不由己,心里是一直疼你的……”
“是吗?”
兰妤轻轻打断她,眸光直直锁住李玉婉,抛出藏了许久的疑问。
“那我想问你一件藏了十五年的事,我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这话一出,李玉婉浑身猛地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一片,眼神慌乱躲闪,根本不敢和兰妤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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