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我来帮你洗。”
江奶奶给自己配的药结了个尾,就边走边卷袖子过来。
想起什么,又回堂屋一趟,再出来,手里拎着一杆十公斤的秤。
“来,我来称称。”
小海的那篮有两公斤四两,阿川的那篮有三公斤二两。
跟她估量的差不多。
沈画屏想问问奶奶的看法。
“奶,你觉得我给少了不?”
江奶奶摇头,“给多了,你看着吧,要挨打!下次他们来给你送,肯定不敢要钱。”
沈画屏:“……”
两人洗菌子是要快些,但也洗了一个多小时。
先挑了些牛肝菌切片,截面变蓝色就归属见手青类。
意味着有毒,但也是最香的。
结果挑出来的红牛肝都是红见手。
白牛肝只有少部分变蓝,也就是白见手。
其他的要么只有很浅的一点变色,要么就是没变色,沈画屏就丢簸箕里,等吃完饭后也把其他的切片晒干。
见手青切好,就是大蒜切片,干辣椒剪成小段。
老太太不放心孙女炒,自己来掌勺。
沈画屏就一边烧火,一边站灶台前学艺。
“看到没,炒野生菌得多放油,宽油!
油少了会粘锅,一旦有糊,这锅菌子就废了不能吃。”
“油热后加入大量大蒜和辣椒段爆香。
下入菌片炒一刻钟,记住,不断翻炒,不能停,不能糊锅,时间尽可能长些,把毒汁炒蒸发,看到没,油不白了,变清亮了。
就是现在,加入适量盐,再炒一两分钟,起锅。”
沈画屏:“……”她都会啊!
有了下饭神器牛肝菌,奶孙俩干饭都比平时多,连之前做好的红烧排骨都只尝了个味就没动过。
洗了碗,收拾好厨房,继续忙活外面的菌子。
奶孙俩一起切片,发现变蓝的就单独放个簸箕里,等晒干了照样有毒素,泡发出来炒的时候,需要多炒一段时间。
当然,也可以现在就放锅里清水煮上十多分钟,再晒制,但味道会大打折扣。
一阵忙活,天也渐渐黑了。
老太太洗洗就先睡了。
沈画屏则拎着马灯进空间配药,听完一本医毒秘籍,她想按照书上所说的配制看看,这一忙活就到了后半夜。
第二天自然又起晚了。
起来发现奶奶去南里市了,留了字条。
原来今天是约定好给尹秀调理的日子。
针法、用药一般不会有变化,沈画屏这个小助手的确不需要跟去,可以在家替奶奶坐镇。
沈画屏去翻晒菌子,却感觉天忽然阴沉沉的,抬头看天,后山飘来一大片乌云。
这是要下雨了?
沈画屏连忙把簸箕端到楼上晾。
有些忧心奶奶,也不知她带了雨伞没。
去杂物间检查,发现油纸伞还在,但蓑衣不见了。
难道是奶奶带走的?
她现在担心也没用,只希望奶奶别淋着,自己会找地方躲雨。
也就在这个时候,楼上瓦片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大滴大滴的雨滴砸落,无差别的攻击着芭蕉大队的每个角落。
暴雨来势汹汹,瞬间就在小院子里汇聚出一片汪洋。
更是把地里上工的队员浇成了落汤鸡。
捡菌子的阿川小海李欢他们也都湿透了,好在他们及时躲进附近的山洞。
又过了半个小时,雨势渐渐小了,村里所有的雨水都顺势灌入低处的南溪河。
导致南溪河水涨,眼看就要漫过岸堤。
小海哥俩就住河边,河水要是再往上涨,就要淹进他家院子。
杨听竹刚把锄头还进大队仓库,就着急忙慌往家赶。
开了门,还好水还没进来,但院子里也成了汪洋。
杨听竹立即从墙角抱起一个个沙袋就往门口放。
院子里也用沙袋垒出一条路来。
看着摇摇欲坠的茅草房,少年手握成拳,他一定要多多攒钱,将来往高处批地皮盖新房,再不想这样提心吊胆。
想起什么,杨听竹摸了下口袋,里边躺着弟弟昨天得来的五角钱。
杨听竹本来打算中午就去还给画画姐,现在他犹豫了。
杨家兄弟的窘境沈画屏早有预料。
村里就他家的房子地势最低,离河最近。
他家背后是阿川家,但阿川家的地势比他家的高出一米多,咋也淹不到。
阿川家左边是杨冬冬家,处在小海家斜后方。
这家人很阴间!
因为跟杨听竹有点口角,杨老根就指使儿子偷偷挖了一条暗沟,直通小海家后院。
下暴雨的时候,让家里几个孩子把闸门拉开。
杨家大院的雨水就都往小海家院子灌。
再加上前边河水涨,房子又年久失修。
夜晚哥哥正好生病发烧,小海人小不懂,只着急哥哥,不知危险即将降临。
结果半夜,房屋墙根经过长时间雨水泡发,突然轰塌,把哥俩压在了底下。
小海哥哥昏迷之中还不忘把弟弟护在身下,等大队长带着一众村民扒开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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