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嫁的喜婆和陪嫁女使也吓坏了,慌忙扶住了吓晕过去的新娘子。
“大人,你们出城的时候已经查过了,到底还要查什么?”
虽然心中有怨,但面对玄衣卫也不敢有半分不满。
洪鹰下马,带着人将整个送嫁队伍又仔细查了一遍,回来禀报道。
“大人,没有可疑之处。”
他们追马追了一个时辰,才终于追上了那个闯城逃跑的人。
可是杀了之后发现,根本不是他们要抓的人。
娄朔目光阴鸷,直直盯着送嫁的喜婆和陪嫁女使问道。
“你们今日出城的队伍,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他们追上的人,根本不是他们要抓的人。
可那个人早不暴露,晚不暴露,偏偏就在洪鹰搜查花轿的时候闯城时暴露了自己。
这不是暴露,这是掩护。
因为他要掩护重要的人,所以暴露引开玄衣卫。
为的是让当时城门附近的人,安全通过城门口。
送嫁的喜婆连连摇头,“没有可疑之处,我们一早就接上新娘子,赶着吉时出门,哪有什么可疑之处?”
娄朔打量着已经晕过去的新娘子,“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宁阳城出嫁的女儿家,或是成婚之前,或是出嫁当日,都会到月老庙拜一拜,求月老保佑姻缘顺遂的。”送嫁的喜婆说道。
陪嫁的女使想到早上出门,姑娘的声音有些不一样。
可是,看着周围围着他们黑压压的玄衣卫,她没敢开口。
娄朔却还是不信,冲着洪鹰吩咐道。
“洪鹰,带人去庙里看看。”
洪鹰闻言,立即带了一队人进入月老庙,将庙里上下下都搜查了一番才出来。
“大人,庙里只有庙祝夫妇,没有旁人。”
娄朔闭了闭眼,知道自己肯定已经错过了重要的时机。
“罢了,放他们走。”
就算真混迹这队送亲队伍之中,这会儿只怕已经脱身跑了。
送嫁的喜婆闻言,赶忙和女使将新娘子塞进了花轿,吩咐送亲队伍起程赶路。
洪鹰看了看娄朔的脸色,询问道。
“大人,都是属下失策,才让人逃出了宁阳城。”
娄朔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一眼,冷声斥道。
“回京之后,罚俸半年,杖刑三十。”
他们今日追捕之人身手非凡,在玄衣卫和北漠死士的连番围攻之下,竟还能脱身离去。
无论是身手,还是智谋,都非常人所能及。
这样的人,一定是南楚王的左膀右臂。
今日他们未能除掉他,将来……必然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是。”洪鹰看了看娄朔,问道,“大人,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娄朔思量片刻,下令道。
“宁阳城继续搜查,其它人随我前往崇州。”
“那些北漠死士怎么办?”洪鹰追问。
“暗中盯着,等他们寻到人再说。”娄朔说道。
“我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洪鹰翻身上马,又问道,“那潼州还派人去吗?”
北漠死士若是有了那个人的线索,他们的人再下手也不迟。
“那人往潼州去,不过是障眼法。”娄朔拉了拉缰绳,掉转马头说道,“他们的同伙要去的,一定是另一个方向,崇州。”
“大人你带人先走,我安顿好宁阳城这边,立即过来与你汇合。”
洪鹰说罢,带着一队人折返宁阳城去了。
月老庙的后山上,戚钰远远看着山下离开的送亲队伍,不由松了口气。
新娘子和送亲队伍都是无端被卷入其中,如今玄衣卫没有再为难他们,她也就安心了。
整个送亲队伍中,唯一会让他们起疑的就是新娘子。
只不过,新娘子刚服了解药,人还虚弱得很。
一旦受点惊吓,新娘子肯定会吓晕过去,他们根本问不出什么。
不过,看着娄朔带人也前往崇州方向,戚钰心又跟着悬了起来。
他们得赶在娄朔之前到达崇州,不管是合作也好,强抢也罢,都得从秋山书院把谢芷带走。
她一刻不敢再耽搁,立刻启程从山野小路前去跟诸葛瞻一行人汇合。
一路快马加鞭,直到黄昏时分才在一处小镇客栈追上诸葛瞻和钱通等人。
钱通看到她进门,便立即迎上前道。
“霍庄主,我家主子要见你。”
戚钰闻言,不情不愿地跟着钱通进了诸葛瞻的房中。
诸葛瞻坐在桌边,一手支着额闭目小憩,听到脚步声方才睁开眼睛,侧头瞥了一眼风尘仆仆归来的人。
“事情可还顺利?”
“顺利,玄衣卫追上来没有发现异样。”戚钰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仰头一饮而尽,“不过,负责引开洪鹰的人牺牲了。”
诸葛瞻沉默了许久,沉声道。
“我知道了。”
戚钰看着一桌的餐食,毫不客气地拿起了碗筷。
最近不是赶路吃不上饭,就是啃干粮来填饱肚子,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吃过一顿正经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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